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时屿就爱她这模样:“嗯,咱不见他。”

他搂住她:“你明明是小仙女。”

徐安澜靠着他,被他这么冷不丁一句,小心脏受到惊吓,“您还是正常说话比较好。”

时屿:“……”

他咳了咳,她反手勾住他胳膊,“你没必要这样。”

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时屿发了话,他那群发小们才这么团结一致把杨氏逼到了悬崖边。

又狠又准又快。

不然,杨以航那脾气这么短时间内能乖乖低头才是怪了。

时屿非常自然的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搁到他腿上,十指紧扣,“他欺负我的人,这我还能忍?”

徐安澜盯着两人扣在一块的手偷笑。

他手指摩挲她的:“出气了?”

徐安澜也抽出食指,挠挠他的腿,“出气了。”这样还不够,她猛地凑到他唇边,响亮的亲了一口。

一口好像也不够,她又是一下,“舒坦着呢!”

时屿任她撩拨,眉眼柔和,“舒坦就好。”

群里又开始震动,徐安澜用另一只手拿着看消息。

【杨以恒:艹皿艹,老子被爷爷逮住了,竟然逼我进公司!】

【杨以恒:我又不懂这些!】

【赵思咏:来,好好干。】

【洛娅:可得了吧,要不是你不想跟杨狗争,你早混得比时屿好了。】

【杨以恒:那我不敢不敢。】

【杨以恒:徐安澜,别被你家那位看到啊,千万记住!】

徐安澜单手打字:看到又怎么样?

时屿又去看资料,他最近针对杨氏和杨以航撒了不少钩子,加上成功收购m·a·g的酒店品牌,他忙得不可开交。

【杨以恒:姐,您别害我,成吗?】

【杨以恒:我害怕。】

【徐安澜:演,再给我演!】

【赵思咏:都别闹。】

只有赵思咏一个人间清醒脑:安澜啊,姐有点担心你,时屿多会抓人软肋啊,瞧瞧这心狠手辣的!他知道杨以航最在意什么,逼得杨家老爷子主动把替补拎进公司,夺他权。

【杨以恒:!!!!!】

【杨以恒:老子怎么就成替补了!】

徐安澜看看时屿,他察觉到,也看过来。

她飞快收回视线:哪里心狠手辣了?才不是!

【赵思咏:恋爱脑。】

【洛娅:恋爱脑。】

【杨以恒:恋爱脑。】

才不是!

徐安澜心里头美滋滋的,她一点也不觉得时屿狠,他这是替她出气呢!

【徐安澜:我不能对我血缘关系上的母亲怎么样,还不能对付对付杨以航了?】

【徐安澜:就算没有时屿出手,我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徐安澜:只许他算计我,不许我打回去了?】

徐安澜又偷看时屿,侧脸多好看啊,睫毛也是软软的。

【徐安澜:可时屿都替我做了,我偶尔软弱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一本正经的秀恩爱。

【洛娅:呕!】

【杨以恒:尼玛的!】

【赵思咏:大姐,您现在是偶尔的软弱?】

徐安澜继续秀:那不是有时屿了么,跟从前不一样了~~~~

【洛娅退出群聊。】

【杨以恒退出群聊。】

【赵思咏退出群聊。】

徐安澜:“……”

他们这就是嫉妒。

徐安澜回到律所,朋友打来电话说慈善基金会的资料和渠道都准备好了,问她是不是要进行下一步。

她犹豫:“在忙,等会儿我给你打电话。”

徐安澜其实不忙,她纠结的是她外公这块。距离那次以m·a股东出场已经几天,她一直没有去见外公。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能这么爽快的打脸报复回去,借的就是这10的股份。

但这并不属于她。

前台通知陆琤来访,真是巧得很。

“小澜。”

人未到,声音先进来了,倒是一下子打散了徐安澜心头的阴霾。

“皱着脸,谁欺负你了?告诉舅舅,舅舅给你出气。”陆琤还是那个样,不用人招呼,他自己拿杯子泡茶,再找位置坐好,“就算舅舅没法子出不了气,还能替你找时屿。”

徐安澜眼刀子飞过去:“真没诚意。”

“这还没诚意?”陆琤摊手,“唉,生活不易,老舅舅不能哭。”

她翻了个白眼:“正经点,老大不小了还这么幼稚。”

陆琤直摇头:“果然是有了情人就不要舅舅了。”

“舅舅以后指望不上你养老咯!”

“去去去。”

陆琤的玩笑并没有真的让徐安澜放松下来,她拧着眉,“我要不要去见见我外公?”

这几天她一直拖着,她觉得自己至少要道声谢,但又实在不知道他们见了面能说什么。

陆琤意外,笑意渐渐敛去,“傻孩子,闷在心里干什么?”

他伸手要去摸摸头,被她避开了,“我不小了。”

“好好好,你大了大了,心里话都不肯跟老舅舅分享了。”

“我认真的。”

陆琤见活跃气氛失败,正色道:“你外公既然给了你了,你就安心拿着。舅舅不是劝你一定要接受他们,只是有事说事,你外公这么多年并没有真的对你不闻不问。”他想了想,跟她解释,“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要接近你一个小屁孩?”

徐安澜瞪眼:“陆琤!”

他摆手:“好好好,我的错。”

她噤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戳亮又锁住,反反复复。

陆琤看不下去,摁住她的手,“别说光子粒子难懂,只要潜心钻研,十年二十年总能研究出点数据。可矫情点说,人类是最难懂的感情动物,很多时候你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你外公惨吧,说句不敬的,是他自己溺爱陆珺,让她无所顾忌干出抛夫弃女的蠢事;说他不惨吧,他又一直活在愧疚里,最后竟然连自己的亲外孙女都不敢见。”

“安澜,你外公年纪大了,过一天少一天,千万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陆琤难得这么语重心长,徐安澜叹气,“我知道,可你懂吧,就是一直都不见,没有相处过的人,要我一时半会儿就相见泪汪汪,抱头痛哭祖孙情,我做不到。”

与其生疏的相对无言,不如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