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雾锁天途 鬼马星

“啊,陈牧野,你好敏感啊,我只是问你对这件事的看法而已,说说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警察。是不是?”莫兰道。

“我没什么看法。”陈牧野边走边说。

“哦哦,我爸说过一句话,只有两种人不会有好奇心,一种是垂死的人,另一种就是知道内情的人。陈牧野,你算哪一种?”莫兰笑着跟上了他。

陈牧野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时,脸上带着充满讥讽的笑。

“好吧。既然你说她不是在这里被杀的,那又是在哪里被杀的?”

“应该就在这栋楼的某个地方吧。”莫兰走到一间教室门口,转动门把手,又推了一下,门没动,“门锁上了。假如在雷海琼被杀那天,这些教室的门通通都是被锁上的话,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凶手是在除了教室以外的空房间杀了她,然后才把她搬过来的;二,凶手是学校里的人,不管门锁上没锁上都没关系,反正他有办法在任何一个没人的房间里杀人。”

有办法在任何一个房间杀人,那就只能是掌握钥匙的人了。校工老凌和他的女儿掌握着这些教室的钥匙,而巧的是,校工的女儿还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真不知道她在这个案子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高竞对她越发好奇起来。

“教室以外的空房间?”陈牧野注意到了这几个字。

“就是厕所或者杂物间。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杂物间,但在我们学校,校工会把一些没用的桌椅板凳都堆在一个没窗的小房间。”莫兰把双手插在裙子旁边两个带花边的小口袋里,像个法庭上的女律师那样,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我现在还不知道,雷海琼除了背后被扎的那刀外身上是不是还有其他伤,不过,她既然是被刀扎死的,一定会有血喷出来,就算不多,也一定有,我们可以在各个房间找找。你们两个可以去这一层的男厕所,那是最近的。如果没有,就一层层找。这栋楼一共才五层,我觉得应该从最高一层查起。罪犯喜欢选择顶层,因为那里的人总是最少的。上厕所就更别提了,二楼能上,谁愿意跑到五楼去?”

听了她的分析,高竞正想拍几句马屁,却见陈牧野嘴一歪,脸上露出轻蔑的神情。

“你到底要我们找什么?血迹?找到了又怎么样,你怎么知道墙上或地上的血迹就一定是雷海琼的?也许是某个学生的呢?像你们女生……哼……”

莫兰沉着脸白了他一眼。

“谁让你找血迹啦?”

“那我们找什么?”陈牧野吼道。

“是去找那个灯坏了的厕所!”

“灯坏了?”陈牧野的脸一呆,继而露出困惑的表情,他问高竞,“她在说什么?”

高竞已经听懂了莫兰的意思。

“厕所灯坏了,自然就没人去用它了。那样凶手躲在里面,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灯不亮,玻璃就无法像镜子那样照射出厕所里的人,雷海琼也就无法看到身后有谁,就是因为这样她背后才会受到袭击—你是这个意思吗?”他问她。

“是的。”她笑着点头。

陈牧野退后一步,思索了片刻才问:“灯坏了,她怎么还会进那个厕所?”

“她肯定不知道。”高竞道。

“如果她不知道厕所的灯坏了,那别人应该也不知道吧?这么一来,凶手在厕所里杀人,不是很冒险?”陈牧野道。

“那还不容易?她进去后,凶手跟着也进去,然后在门口放块牌子说厕所坏了,别人不就不会进去了?哎呀,可能性多了,这个以后再讨论啦!”莫兰跺脚道,“还是先去找找吧。不然门卫大叔该来赶我们了!”

莫兰说得有道理。高竞道:“陈牧野,我们试试看吧,就从这层楼开始。”

“好吧。”陈牧野不太情愿地答应了。

接下去的几分钟,他们三人一起行动,一一试着每层楼厕所的电灯,没多久就有了答案。最高一层的男厕所,灯坏了。

他们站在厕所门口,高竞首先走了进去。陈牧野尾随而至。

“你说那女人就是在这里被杀的?”陈牧野阴森森地笑了。

“你笑什么?”

“呵呵,没什么。就是想笑。”陈牧野又快步走了出去。高竞从口袋里掏出手电,开始仔细检查厕所每个隔间的门和地板。这是他第一次身处一个“犯罪现场”(假如它真是现场的话),所以心里不免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他不知道他能否在这里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厕所很脏,不仅有股难闻的尿味,便池四壁还粘了许多类似粪便的黄黄的东西,显然这里已经好久没打扫过了。这也难怪,现在是暑假,学校正在放假。可是,既然是放假,雷海琼怎么又会跑到学校来?

假如她真的是在这间厕所被杀的。那她肯定不会是来方便的。那她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她根本不是自愿进入的?她是被绑架的?她被绑到这间男厕所后,凶手在门口立块牌子,说厕所已坏,以此来阻挡别人进入,然后就在里面杀了她?然而,如果有人绑架她,那又是在哪里进行的呢?在走廊上吗?还是在女厕所?

还有种可能,她是跟谁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高竞正兀自思索,听到外面响起了说话声。

“陈牧野,七月二十日晚上六点到七点,你在哪里?”这是莫兰的声音。

“我在哪里跟你有关系吗?”陈牧野的态度照旧很糟糕,又问道,“这是什么时间?”

“那是雷海琼被杀的时间啊!”

哈哈!又在给陈牧野下套了,高竞真想出去摸摸莫兰的头。

“她被杀的时间?”陈牧野嘟哝了一句,语调充满了怀疑,但很快就回答,“那时候,我大概在吃饭。”

“在哪儿吃饭?”

“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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