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到餐厅,女孩就感受到如同太阳一样的温暖与亲切。
她很确信,他们认识,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大哥哥让她天然地信任,她愿意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他。
因为信任,因为相信这个大哥哥一定能够从支离破碎的信息中找到什么,找到离开这儿的方法。
事实是,王准的确在努力寻找拼接信息。
哥特式建筑应该是教堂,白色或许暗喻白色旅店,人群代表他们,而烈火代表死亡与毁灭。
这幅画想表达什么?
想表达他们最终都会死在这?
或许吧,但这是否过于浮于表面?王准心想,随后更多猜想一一浮现,但均被否决。
信息还是太破碎了。
一高一矮两个人就这么在窗前发呆,时间也随之流逝。
“吱呀——”
卫生间的门开了,顾墨刚在里面洗了把冷水脸,她的面容是极美的,现在更是如同出水芙蓉。
她看了眼窗台的王准,没有言语,而是走到不远处的眼镜男和大壮身边。
“等下就是晚餐了,有什么打算吗?”
面对顾墨的提问,眼镜男推了下镜框,道:“目前只能兵来将挡了。”
顾墨道:“那就不能现在就走吗?我并不认为夜晚会安全多少。”
“可是王先生说的也不无道理,夜晚有乌鸦,白色侍者多少会被牵制。”
“那也要活到晚上,不是么?”顾墨反驳。
大壮看了下两人,道:“现在才第二天,应该不会直接把我们都杀了吧……”
他目前拥有的回忆,大都是之前生活的一些日常,虽然不能提供什么有效信息,但是经验告诉他,像他们目前所在的旅店,很像之前看到的“规则怪谈”,或者说“大逃杀”游戏。
而一般这种游戏,进程到前中期不会大范围地淘汰玩家。
不然规则就没意义了,直接把他们打包带走不是更快?
顾墨自然也知道这点,但还是说:“之前中年男人的下场大家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不会都死,但保不齐晚餐还会有人被……”
“你的考虑也有道理。”眼镜男说,他头脑算是清醒,但性格比较犹犹豫豫,王准提出这个方案时他就已经产生别的想法,但一直在权衡。
如今顾墨把这个想法提出,脑中的天平不自觉倾斜。
晚走,更安全,但有一定几率损失人员,而这个损失的人有五分之一概率是自己。
早走,不用参与晚餐,但是白色侍者会阻挠,并且白天的乌鸦似乎更被动一些,无法进行主动阻挠。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可以两全其美。
那就是早走,但是走之前打开花洒淋浴吸引乌鸦聚集。
这么做有一个坏处,就是需要有人在卫生间殿后。
顾墨看到眼镜男犹豫,勾唇一笑。
“我们找王准谈谈吧。”
房间不大,加上顾墨也没有刻意隐藏对话,王准和小女孩很快注意到这里。
顾墨,又要干嘛?
自从想起关于她的记忆,对这个女人王准秉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原因无他,回忆中小女孩儿模样的她对他似乎很不满。
团队中有一个讨厌自己的人,那么警惕心是很有必要的,而且看她的模样,似乎也自己想起了完整的记忆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