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人大笑道:郑老弟真是快人,这是老朽两个犬子,大的名鹏,小的名鹤,希望郑老弟多指教。
郑一虎连声道:岂敢,岂敢。
贺家兄弟忽然面显惊讶之色,同时向老人又道:爹,你老前天说有高人前来,原来就是郑兄。
贺老人哈哈笑道:你兄弟误会了,郑老弟是过路之人,我们从来未见过啊,不过你两兄弟总算不错,居然能识英雄,哈哈
郑一虎知道被贺家父子看出破绽来了,随之朗声笑道:老丈好厉害,晚辈初识一点武功,竟无法瞒过法眼。
贺老人大笑道:老弟,快请入厅,茶点一过,就是酒饭齐来。饭后,贺老人竟向郑一虎道:老弟,咱们入后堂去坐,这里人手杂,不清静。
郑一虎豪爽笑道:老丈,晚辈还是外人哩。
贺老人大笑道:老朽有眼不盲,老弟,你这外人天下能得先人。
坐入后堂,忽见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迎上道:爹,这是谁呀
贺老人疼爱的笑道:绿儿,快来见见郑叔叔。他又向郑一虎笑道:老弟,这是老朽娇坏的小丫头,她叫绿茵。
郑一虎看到小姑娘年仅十一二岁,竟练有非常深的内功,而且美丽活泼,可爱极了,连忙向她笑道:小妹妹,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不知你高兴不高兴。
小姑娘娇笑道:你会武功嘛
郑一虎笑道:会,但会的不多。
小姑娘笑道:你教我武功我就高兴。
贺老人笑骂道:绿儿太不懂规矩了,那有见人就要教功夫的。在后堂坐下后,贺家兄弟又送上茶点。
郑一虎道:老丈,你老真是家学渊源。
贺老人大笑道:老弟,犬子和丫头的功夫不是老朽教的啊。
郑一虎道:老丈定属何派名宿无疑,能否见告一二。
贺老人忽然叹声道:老弟,实不相瞒,老朽本属峨嵋弟子,现在的掌门人即为老朽师兄,后因老朽错杀一个败类而被逐出峨嵋。
郑一虎诧异道:既为败类,何为错杀。
贺老人道:一言难尽,总之一句,那人虽死有余辜,却不应死在老朽手里。
郑一虎不便多问,笑道:令郎必师出名门
贺老人笑道:老弟,他们的师傅倒不是有门有派的,说起来惭愧,三位老人至今尚未与老朽会过面哩。
人家不愿深说,郑一虎也就不再追问,调转话题笑道:你老今晚在门外决非无因。
贺老人笑道:老弟真是明察秋毫之人,是的,老朽今晚有位客要来,是以在外盼望,不想却和郑老弟相逢。
郑一虎笑道:老丈所盼之人也许误约了。
贺老人摇头道:一定会来的,老朽与他父亲是深交,老朽有事,他绝不会失约。
正说之间,忽听他二儿子贺鹤在外大叫道:爹,客人来了。
贺老人急忙起身,向郑一虎道:老弟请宽坐,老朽要去亲迎了。
郑一虎道:老丈请便。
贺老人尚未走出后堂门,忽见一个青年进门大叫道:贺伯,小侄来迟了。
贺老人一见哈哈笑道:贤侄,恕贺伯迎接来迟,快进请坐。
郑一虎看那青年人约是二十七岁的年纪,长相不恶,但有几分骄傲之气,于是起身相迎。那青年一见郑一虎,立问贺老人道:贺伯,这人是谁
贺老人笑道:贤侄,这是郑时兄,你们多亲近。他又向郑一虎道:老弟,这是老朽义弟之子,姓梅名独秀,江湖人称四侠之一的南侠就是。
郑一虎拱手道:久仰梅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他只是这样说,心中却忖道:何来四侠,怎地并未听人说过郑一虎目力何等锐利,他虽未闻这人之名,但也能看得出,这姓梅的是一位青年高手。
姓梅的走近郑一虎,伸手握住,笑道:郑兄由哪儿来
郑一虎不怕他暗施内功,笑道:小弟由曼谷回来,道经贺老宝庄,适逢天黑,是以冒昧求宿。
梅独秀哈哈笑道:郑兄赶上曼谷大会了。
郑一虎故意叹声道:算是名落孙山而回。
贺老按按道:听说「金骷髅」夺得天下第一,消息可否属实。
郑一虎道:「金骷髅」最后一场杀死魔鬼党老大,确是取得第一。
梅独秀啊声道:郑兄可曾与「金骷髅」交过手
郑一虎道:小弟在当时因他事离开,实际上并未参加大会。
梅独秀有点不信,暗地里认为郑下虎是在自我遮羞,大笑道:可惜梅某赶到曼谷时大会已散,否则难免与「金骷髅」一争长短。
郑一虎看得不错,梅独秀确有一点骄傲,他笑道:「金骷髅」现已回国,梅兄自在机会和她印证。
梅独秀点点头道:梅某把贺伯之事办完之后,决心找「金骷髅」领教几手。
郑一虎笑了笑,侧顾贺老人道:老丈有何大事能否见告晚辈
贺老人叹道:老弟,你不是去过林家庄么
郑一虎道:适才已奉告过了。
贺老人道:他家一定有客人
郑一虎道:听他守门人说过。
贺老人道:老弟,这林坤表面上是个相当四海的豪富,实际上就是当年独霸五湖的大盗,他在三十年前被少林枯大师横扫五湖失败之后,即声明退出江湖。
郑一虎啊声道:他一直就在此隐居。
贺老人道:不,那是知道老朽隐居在此才由别处搬来的。
郑一虎道:贺老与他有关系。
贺老人道:不如说有仇。
郑一虎早就看出林、贺两庄有毛病,这时一听贺老人之言,知道自己竟被卷入一场是非了,不由愕然问道:老丈与林坤有什么仇
贺老人道:当年枯大师横扫五湖之时,适逢老朽与林坤第一堂主「太湖蛟」发生冲突,后来太湖蛟下落不明,林坤说是老朽干的,同时还说枯大师乃是老朽请出来的。
郑一虎道:因此他发现你老隐大在此就搬来此地。
贺老人道:他搬来时,表面与老朽言归于好,可是这人险多诈,他竟在暗中谋算老朽,这次老朽不幸,孩子的妈妈在这次死亡。今后林坤又要有举动了,近两三日之内,他庄下竟来了不少不明人物,因此之故,老朽除了慎防之外,特请梅贤侄前来帮忙。
郑一虎道:老丈已知对方庄内的虚实么
贺老人道:只知该庄近日来了不少人,然而却不知是些什么人,更不知来人有些什么武功,尤其怀疑林坤为什么一直不对老朽采取行动。
郑一虎道:不采行动是所约之人尚未到齐之故,不过虚实是非明不可。
梅独秀接道:梅某今晚就要探出对方虚实,看到底来了些什么角色。
贺老人道:贤侄今晚去不得,等伯伯所约之人到齐了才动。
梅独秀道:贺伯伯还请了些什么人
贺老人道:那还不是贤侄从前所介绍的,伯伯侥幸,竟在四日前会到了。
梅独秀大笑道:这真难得之至,他们竟会到齐了。
郑一虎暗忖道:另外还有多少
贺老人发觉郑一虎在沉思,不由阿呵笑道:老弟,你也是巧了,无意中在敝庄会到了难得一见的四侠哩。
郑一虎啊声道:想必是与梅兄齐名的人物。
贺老人道:梅贤侄号南侠,北侠姓易字三山,东侠姓齐字昆仑,西侠姓金字世华,他们都是青年人。
郑一虎道:那真是晚辈之幸了。
梅独秀道:郑兄师出何派
郑一虎摇头道:小弟东游西荡,只是承一些武林长辈略加指点而已,可惜从来示曾拜师。
贺老人大笑道:这就是无师自通了。他忽然想到梅独秀还没吃晚餐,立即向身后静立的两子道:鹏儿,你们兄弟真是,快去拿酒饭来,独秀哥还没吃饭哩。
梅独秀闻言大笑道:贺伯,不必了,小侄之所以来迟,就是被朋友拖着喝酒去了。
贺老人呵呵笑道:那就不客气了,贤侄,你陪伯伯多谈一会,郑老弟是外客,应该早点休息。
郑一虎估计他们还有私事会谈,不便在旁,于是起身道:晚辈打搅了。
贺老人急忙向儿子道:鹏儿,你送郑大侠去右书房。
郑一虎被送进书房不久,贺绿茵跑过来缠着郑一虎,要他教武功。郑一虎也很喜欢这位小妹妹,于是和她一同来到花园。不过令郑一虎很惊奇的是,贺绿茵的武功居然十分的杂,懂的工夫可多着哩。郑一虎当然也顺便指点了她几手,才回到书房休息。
刚睡倒,忽然听到不少人声,郑一虎猜想必是江湖四侠到了。将近三更,郑一虎推开窗户,闪了出去,然后又把窗户带上。郑一虎斜斜冲入空中,大约离地面足有百余丈,于是即平行前掠。林家庄跑贺家庄只有三箭之远,郑一虎在呼吸之间就到了对庄的厅堂上空。郑一虎低头一看,只见林家庄内在这竟时还是红灯大亮,甚至还人声喧哗,正在喝酒行乐哩。
不到顿饭功夫,郑一虎探出不少消息,心中暗惊:这姓林的神通真不小,他把太上君禁谷囚犯请到不少,自己一个不识,但却听出路子。虽然没有见到春之神,但就凭所见的这一批三十几个邪门,就足够贺家庄受的了。江湖四侠加上贺家父子,看势也难敌挡,自己自然不能袖手。
突然,郑一虎发现又来了四个,心知必是江湖四侠,心说:他们的计划不坏,不由贺庄直来,而是绕到北面进,这是存心替贺家避嫌疑。看了一会,心说:从轻功上看,他们确是特殊高手,如有特殊武功,他们可比鬼王,魔王之流,不过他们要比传言的春之神和须弥子却不及。立即发觉不妙:他们进庄了,这样太冒失。会被察觉,他们把林家里人物估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