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有很多问题,嘴巴张了又合,好几次想多问点秘密,都被白亦甚“拒不回答多余内容”的眼神瞪了回去。
楚斐然和时沉逸拿白亦甚没办法,只能闭嘴认怂。
费圆圆不一样,她有一颗不怕死的心,一脸坏笑地放下筷子,像说悄悄话一样凑上去,在白亦甚耳朵边小声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你和我们不一样吗?”
这话倒是没什么刺激的,只是费圆圆这呼吸撩在耳朵上的感觉,让白亦甚有点招架不住。
呼吸轻轻柔柔的,好像羽毛一样从他的耳朵扫过,带一起一阵毫无预兆地酥痒。
身体仿佛突然过电,手失控地一颤,白亦甚的筷子不小心将碗里的牛肉挑飞到了楚斐然的碗里。
楚斐然愣了愣地看了很久,支吾着:“谢谢,甚哥。”
时沉逸在旁边忍不住地一声偷笑,突然被一道视线凶狠地瞪上,马上若无其事偏开脑袋开始吹口哨。
尽管认识白亦甚的时间不长,但是时沉逸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刚才白亦甚的失态不是因为费圆圆问的问题。
他这样一个大佬,什么场面没见过?
哦,应该也有人,大概没见过女孩子贴着耳朵和他说话,呼吸还痒痒地吹在耳朵上。
他们都能清楚感受到白亦甚身上那让人忍不住疏远的不适感,可见他以前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费圆圆和其他人都不同,她可以完全无视白亦甚身上的恐惧感,和他像正常人一样相处。
这对白亦甚来说,简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费圆圆,好奇害死猫。”白亦甚的手故意弯曲成爪状,包住她圆圆的小脑壳。
她假模假样“哎呀”了一声,晃动脑袋从他的魔爪里挣出,没有再追问任何有关他的话题。
楚斐然的脑瓜里不能处理太复杂的问题,他以为白亦甚是不想说自己的秘密,马上打圆场般转移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现倒计时呢?我现在是真不想进去,总觉得……进去之后吧,可能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没那么倒霉吧,你别自己吓自己。”时沉逸给自己夹了快烤得滋滋作响的五花肉,刚送到嘴边,突然“啊”一嗓子惨叫起来。
“你慢点吃啊,没人和你抢。”耳朵差点爆炸的楚斐然不满地瞥向他。
时沉逸摇了摇头,把五花肉一丢,举起自己的手腕点了点:“倒计时出现了!”
他的脸上不是惊喜不是高兴,是一种被选中即将要去英勇就义的绝望感。
以前他倒是乐得进游戏赚黑金币,现在得知游戏有危险,时沉逸还是觉得小命更重要,至少他不进游戏也饿不死,只是没那么富裕罢了。
“我也有,特么怎么会这么巧!”楚斐然惊讶地吼完后,餐厅里的其他角落也响起了躁动。
白亦甚淡定地喝了口饮料,冷淡地掀起眼皮朝他们瞄过去:“我的倒计时也出现了。”
旁边瞒着吃东西的费圆圆还没来得急看,或许该说,她现在更关心自己面前的食物。
可当三道强烈的视线同时聚集在身上时,她感觉嘴边的食物有点不好下咽,哽着喝了口果汁,不情不愿地抬起手:“我也有啊!”
“这么巧,我们都有倒计时?”时沉逸震惊。
白亦甚不说话,他看着自己的手腕,眉头微皱似乎在认真思考。
但见他也是一脸不容乐观的表情,时沉逸和楚斐然更是觉得天都快塌了。
“我们会不会在同一个副本啊?”楚斐然抱着最后的希望确定,“我还有2天零23小时,32秒,31秒……”
时沉逸声音发颤:“我……我们一样!”
“我也一样。”
“一样。”
费圆圆和白亦甚给出的确定,让时沉逸的心口越发窒息抽紧:“看起来我们应该会进同一个副本吧?但是……好奇怪,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若是以往,能和白亦甚、费圆圆一起玩游戏,他们肯定乐得上天。
一个是最惊悚恐怖npc大佬榜1,可靠实力强,还有一个是最受欢迎npc榜1,人气高、还能让观众爱屋及乌给他们一点甜头。
但是结合之前游戏里的异常,时沉逸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享受这个“凑巧”。
“喂,隔壁角落里的人好像也是npc,”楚斐然指了指斜对面的角落,那群人也正在看他们,“我刚才有听到他们好像在讨论什么倒计时。”
“难道他们也……”时沉逸不确定地给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假设。
相比之下,楚斐然就很直接了,他已经起身去对面和人家攀上了话,几分钟过后,他面色凝重地回来坐下。
“果然,他们的倒计时和我们也是一样的,这也太巧了吧?”楚斐然双手交握,贴着唇面色凝重,“抓取npc的规则到底是什么?地域式、空间、还是什么特定的……”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说明被选中同一时间进入副本的人比例很大,”白亦甚终于参加到他们的讨论里,可他这么一说,时沉逸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安慰,反而更不安了,“不过,也许只是同一时间进入游戏,不能代表会进一个副本。”
“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吗?”楚斐然喝了口葡萄汁压抑忐忑,含糊不清地咕咚着问。
白亦甚幽幽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
“可是,我们能进同一个游戏玩,听起来很有趣哎!”费圆圆的情绪似乎永远和别人不一样,他激动地扯住楚斐然和时沉逸,眼睛发光,“我们联手,把玩家吓得屁滚尿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喂喂,你可是最受欢迎npc的榜1啊,对玩家温柔点吧。”时沉逸被她的话逗笑,终于有心情给自己塞点吃的。
费圆圆不以为意,握起小拳拳:“虽然很感谢他们的厚爱,但是我可是npc,当然要尽力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我们的任务就是按照剧情,制造恐惧!”
“嗯嗯,老大你说的没错。”整个餐桌,只有楚斐然附和。
吃过饭,大家分头回家,白亦甚和费圆圆住的地方是顺路的,先把她给送回了家。
一路上她特别安静,直到他准备离开,才突然扯住他的衣角,脑袋微一偏,好奇问:“甚哥,这次的游戏是真的有哪里不对劲吗?”
“不确定。”
他回答的很快,说明这个答案在他的心底已经存放了很久,只是碍于时沉逸和楚斐然的鸽子胆,没有在刚才明说。
费圆圆深吸口气,突然笑着往他背上使劲拍了几下:“哈哈哈,不过也没关系,有甚哥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费圆圆,”白亦甚背着她,眼睛好像在看天上的星星,“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站在爷这边吗?”
“啊?”不懂他怎么突然这么感慨,费圆圆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白亦甚等了几秒钟没等来答案,语气暴躁地转过身,凶巴巴重复:“你会站在爷这边吗?”
仿佛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费圆圆被吼得挤眉弄眼,缩着脖子将身体挺直,特别严肃地回答:“那是当然的啊!这还用问吗?”
“记住你的话。”
“我记性很好的。”费圆圆拍着心口保证。
白亦甚一脸漠然:“那你早上吃的什么?”
“emmm……”费圆圆陷入认真的思考,“馒头?”
“这么不肯定的回答,你确定你到时候……”白亦甚哪里敢相信她的记性。
费圆圆认真打断他的话:“我不会忘记的啦,馒头怎么能和你比呢!”
话落,白亦甚的脸色竟然出奇地缓和不少,仿佛他的地位超过馒头是件非常欣慰的事。
至少他在她的心里超越了食物的地位,对白亦甚来说是巨大的飞跃。
之后的两天,楚斐然和时沉逸轮番打电话骚扰费圆圆,从她的嘴里打听白亦甚那边有没有新的进展。
不过费圆圆也没怎么联系白亦甚,她哪里知道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不是她不想联系,是断断续续发了几次短信试探,白亦甚的回答都很精讲正常,她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入手撬开他的小嘴巴说更多的信息。
最后来,费圆圆彻底
似乎在潜意识里,她已经默认会和白亦甚进同一个副本,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倒计时很快就到了最后2个小时,一大清早,费圆圆买好早饭吃了个饱,又提前打包好了午饭,在进游戏之前花了10分钟干饭。
等到准备周全,费圆圆伸了个懒腰,等着被抓取进游戏。
就在她大着哈欠觉着应该再多睡会时,眼前的世界被一片黑色入侵,最后只剩下一束白色的光照在她的身上。
这是每次过度游戏与混沌之城的情形,费圆圆早就习惯了,一点都不紧张,只是还在后悔自己早上没能再多睡一会。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费圆圆好奇地抬头将周围都给反复打量了几遍,小声问:“喂……游戏还不开始吗?”
有点奇怪,以前从来没有等过这么久。
就在她以为游戏是不是一开始就bug时,黑色开始退怯。
她拍了拍心口,缓了口气正要认真观察新地图的情况,眼睛突然瞪大呆住。
不会吧……她是不是看错了?还是……
费圆圆发现自己在一个房子里,装修、布置、连丢在桌上还没来得急收拾的外卖盒,都在提醒她,这是她自己家!
该不会游戏半路掉线了吧???
她试着迈动了下脚步……
可以动,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费圆圆突然想到什么,从身上的衣兜里搜啊搜,搜出了自己的手机。
连手机都在???
能用吗?
以前在游戏里,手机这种联系工具是绝对不存在的,他们的沟通全都靠吼。
这么想着,费圆圆在手机里按顺序翻到楚斐然的电话,拨通……
没人接。
下一个,时沉逸,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