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二:加入玩家阵营,和他们共同进退、输赢共享。
在这纠结的关头,居然要做选择??
费圆圆看着艾米莉亚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吞了吞口水,逐渐陷入了矛盾。
她倒不是怕选了艾米莉亚会输,而是担心自己会和白亦甚成为敌对。
尽管他曾经说过那些话,可她还是不想当他的敌人。
实力悬殊是一回事,私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他的阵营到底是npc,还是玩家?
黑暗中,费圆圆感觉一群娃娃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她的选择恐怕影响的不是她一个人,而是……
…………
30分钟前。
二楼的房间。
白亦甚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人,在睁眼的一瞬间眼神恢复冷锐。
不止他,房里的所有人都还昏睡着,房门的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只是门还关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东西进来过。
过于扭曲的姿势睡了一个多小时,白亦甚肩膀发酸,活动了下脖子想将其他人叫醒,突然发现一直在沙发上的圆球不见了。
“起来!”白亦甚不客气地一脚踹上旁边死猪一样的妄念,伸手在屠炼肚子上拍了两把,又去床边把弗蕊和四灵给叫醒。
一路过去,他的脸色不断在变化,等到所有人醒来后,房间里彻底炸开了锅。
“你的脸上有东西!!”四灵指着弗蕊尖叫,脸色惨白。
弗蕊摸了摸自己的脸,结巴道:“你的脸上……也有。”
“卧槽,谁在我脸上画东西,给我站出来!”妄念冲进洗手间,看见自己脸上一个有一个土黄色的狗头图案,“太可恶了,为什么偏画脸上!!”
“这是挑衅吧?”屠炼甚至不需要问,也知道自己脸上肯定有,“故意留在脸上,挑衅我们。”
“难道……是因为……”脸色难看的四灵坐在床边,抱着自己的手臂发抖,“是因为我们住在一个房间,才会触发这样的惩罚吗?”
四灵虽然实力不弱,但精神上似乎总是很容易被影响,情绪起伏很大,也许上一秒兴奋,下一秒就会感觉沮丧和害怕,开始胡思乱想。
最近的相处让弗蕊摸清了她的性格,怕四灵还没出事精神就先崩溃了,她赶紧抓住她的手安慰:“不一定是因为这个,也许……”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白亦甚不客气打断了弗蕊的话,“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解决问题才是第一步。”
娃化经验丰富的屠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几分得意,清了清嗓子,等所有人都看过来后,才开始发表意见:“我身上第一次出现图案的时候,圆圆找来的娃娃阻止了我继续娃娃化。我猜测,要是我们在身体娃娃化前就找到了对应的娃娃,应该可以避免让身体受到影响。”
“圆圆……呜呜呜,圆圆……”妄念一提起费圆圆,就一脸郁闷,像被雷劈了一样。
“哭什么,她又没死。”冷冰冰的白亦甚总是能打断所有情绪,无论是喜怒哀乐还是怒恨嗔痴。
被打断了痛苦施法,妄念昂起脑袋,呆滞:“你知道圆圆没死??”
“又没发现尸体。”白亦甚不爽地瞪回去。
“好奇怪啊,”旁边的床上,四灵从弗蕊的肩膀探出脑袋,“为什么我们的脸上都有图案,就你没有?”
“可能是因为……甚哥的脸太好看了,不忍心画,画别的地方去了?”说着,妄念的眼睛开始往下移。
白亦甚咳了一下,冷酷的音调及时打住他用纯洁的眼神看向猥琐的位置。
屋子里很安静,妄念感觉到一股戾气在靠近,和白亦甚无关是……
他抬起头,发现弗蕊、屠炼和四灵都盯着他,表情有仇。
一句话得罪了三个人,好家伙。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厉害的得罪人的本事?
“啊,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妄念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道歉。
“有的话我知道不应该说,只是为了保险起见……”屠炼又恢复以往严肃谨慎的语气,说话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白亦甚,“是不是应该检查一下他?”
四灵点了点头,激动附和:“我们都在一个房里,偏偏就他没有被诅咒!虽然可能是故意离间我们,但是小心……检查一下总不会有错。”
“检查甚哥啊?”妄念环视房间,实指绝望地指向自己,“那不是就只有我来检查??”
除开不能动的屠炼,只剩下他这个唯一的人选。
“检查我?”白亦甚冷笑一声,起身的瞬间气压陡变,让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哪怕他的话里不带任何威胁,甚至脸上还笑着……
可气氛就是不对劲,他的笑容比面无表情还要让人害怕恐惧。
马上情况微妙的妄念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不用吧?”
“可是不检查清楚的话,白亦甚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找什么样的娃娃,不是吗?”弗蕊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需要你们检查,本大爷有眼睛会看。”话落,卫生间的门被摔上,白亦甚在里面待了十多分钟就出来了。
“有发现什么吗?甚哥?”妄念弱弱问。
他的语气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别的人似乎都急着确定白亦甚有没有被诅咒,妄念是既担心白亦甚被诅咒,又担心他没有被诅咒会被别人孤立。
所有玩家里,只有他知道白亦甚曾经的身份。
“我身上什么图案都没有,”白亦甚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检查结果,摊开手心,“但是我在我指甲缝隙里发现了一条黄色的细线,好像是某种布料上的。”
大家看白亦甚的眼神逐渐有了变化。
房间里鸦雀无声,最后屠炼憋不住咳嗽了一下,近乎小心翼翼地发出疑惑:“也就是说,所有人里,只有我们几个被诅咒了,你没事?”
“应该吧。”白亦甚一脸不以为意。
“难道他是npc吗?”精神的弦又一次崩断,四灵的眼睛里不断有恐惧像潮水一样往外冒,连她身边的弗蕊都要被这负面情绪给影响了。
在检查完自己的情况后,白亦甚就做好被这群人孤立的准备。
习以为常的事,对他来说再发生一次和发生无数次都没有区别。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被费圆圆默默地带入圈子里,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被人真正恐惧和排挤孤立的感觉。
在看见四灵和屠炼的眼神后,那快要被遗忘的东西像一只箭,瞬间将他的心穿透。
不会痛,只是那不舒服的感觉在告诉他,可别忘了你本应该是什么样的。
曾经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动摇,都是易碎脆弱的,迟早都会像现在一样消失。
“不是……”妄念抢在白亦甚之前否定,“不是不是,一定是离间计,我们当务之急是先找娃娃。”
怕白亦甚又说些大实话,妄念直接把人往外面拖,给拉到了费圆圆的房间。
他紧张探头检查了走廊,发现其他人没有跟过来、也没看到艾米莉亚,立刻把门给锁上,拉着白亦甚到离门窗最远的地方。
屋子空落落的,白亦甚甚至还嗅到一点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味,而是像某种零食的甜香味。
可是人却不在了。
“甚哥,说话讲究艺术啊,”妄念急出一头汗,手脚乱舞,“刚才那种情况,很容易被怀疑的。”
“那又怎么样?本大爷会怕他们?”出于本能,白亦甚总是喜欢双手抱怀,这是潜意识里对人的防备和不信任。
妄念语重心长,手臂在半空比划比划,大着胆子搭在白亦甚的肩膀上:“我知道甚哥你天下无敌,但是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吧。”
“你难道就不怕?”白亦甚无视了妄念,话语里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妄念摊了摊手,笑道:“我怕什么?”
“也许我这次的任务是消灭你们所有人,你也在我的目标内。”就像故意般,白亦甚突然撂下一句略带威胁的回答。
这绝对不是好心的提醒,更像是与其要摔碎……不如一起砸碎来得利落。
他不需要别人的好意,更用不着那让人不习惯的关心。
“那——”妄念一脸呆滞,看似脑子已经陷入混沌,几乎凭着直觉在回答,“你干嘛不早点杀,浪费我们那么多时间?是因为我们没有触发死亡条件?那你带我去啊。”
白亦甚:“……”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只能板着一张冷脸。
表情呆滞的妄念眨了眨那双清蠢的眼睛,又开始释放名言:“我这人就相信直觉,甚哥你这次一定不是npc阵营,我打赌!我要输了,我就是猪。”
白亦甚眉头跳了跳,烦躁地揉着眉心。
这个赌输了有什么损失吗?并没有,妄念又不可能真的变成猪。
要是以前,白亦甚只会对妄念这种人觉得烦躁、离得越远越好,但他现在竟然觉得这种人并不讨厌,甚至还有那么点好笑。
“有的事我之前就感觉到了,圆圆好像一直想让你努力融入大家,我知道的,”妄念突然鸡血握拳,手指用劲一收,“我不会让圆圆失望的,也不知道她还活着没有。如果她不在了,这份重要的工作就交给我来完成吧!”
等他激-情演说完毕,白亦甚压根不接话,眼睛里也没有任何感动,冷漠注视。
“先休息,等天亮就去找娃娃,”白亦甚瞥了他一眼,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狗头。”
妄念嘿嘿笑出声:“今晚我们暂时别过去了,就在圆圆房里睡吧,也可以等一等她。”
说完,他也往地上一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墙就睡着了。
……
此时楼下的费圆圆正在剧烈的挣扎中犹豫,两个光幕展示在左右,等着她给出决定。
目前玩家和npc阵营的优势劣势并不明显,她的私心又在作怪,这时候做选择简直是为难她这只小猫咪。
考虑了老半天,费圆圆对了对手小声问:“可以再晚一点吗?拜托拜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