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不断挣扎,异形化的它力气很大,夕九根本不敢松手,必须用双手来束缚它。
这意味着,他没有办法空出手将怪物直接杀死。
在一旁怯怯围观的人,已经躲到了最远的距离。
他们没有义务,也不会轻易冒着危险来帮忙的,夕九对此再清楚不过。
“我来帮你,诶嘿!”费圆圆捡起地上的木板,使劲一蹦,准备去遮中间的位置。
刚跳起来还没稳住,地心引力又把她生生吸了回去。
费圆圆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笨拙地像个仓鼠。
就算她遮住了窗户中间的位置,再高出来的部分……也遮不住啊。
“你以为你可以一蹦三米高?”手上的挡板突然被抽走,费圆圆头顶的光芒应声暗下。
白亦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优哉游哉地拿起挡板,遮住了最高处的位置。
目光充满感激的南小懒马上和费圆圆换了位置,她去封住中间的部分,费圆圆稳住最下端的挡板。
“你人也不那么冷漠嘛。”费圆圆冲他露出笑容,下一秒,月光再次进入屋内,白亦甚面无表情甚至作势要松手。
“收回,收回,你是个宇宙超级无敌大好人。”
话落,屋子里再一次恢复黑暗。
咔哒,不知道是谁打开了手电筒,照向怪物嘶吼的方向。
夕九凭着这小范围的光线,将怪物拼命拖拽向微开的门边。
“嗷——”
朝着反方向疯狂挣扎的怪物意识到自己和夕九之间的差距,暗暗用爪子在铁链中隔开一丝缝隙,借力往后退,在铁链松动的瞬间,脚下一顿,瞬间冲出去。
渡余生手里的手电筒紧张地顺着怪物的前方照明,费圆圆惊愕的脸出现在一团白光里。
“圆圆!”南小懒尖叫。
怪物冲的太用劲,脚下已经收不住,对他来说,这个看起来脆弱的小女孩更容易解决。
现在她还举着两块木板,要想自保,就必须放手让月光照进来,它一旦接触到月光,实力还能得到极大的提升。
要么将月光放进来,要么她就只能乖乖等死,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是它期待的。
怪物张牙舞爪地扑过来,甚至不屑用爪子先让费圆圆失去行动力,直接将嘴张开,准备一口包头。
“啊啊啊,怎么办……”费圆圆嗷嗷叫着,在怪物冲到面前时,眼睛一闭,脑门一低,直接撞在了怪物的嘴上。
众目睽睽之下,怪物捂着嘴,往后退了几步,“呸”地一声吐出几颗牙齿。
“好痛啊,呜呜呜。”费圆圆摸了摸额头,虽然没破皮没伤口,但是刚才正面磕到了怪物的门牙,冲击力是真的强,她整个脑袋都还嗡嗡的,额头发麻没有知觉。
白亦甚低头看了眼:“没事,只是有点红。”
“我怎么这么可怜。”费圆圆委屈巴巴。
沉默的白亦甚偏头看了眼又被夕九套住脖子、嘴角滴血的怪物:“你的脑袋一点事没有,人家掉了几颗牙,谁可怜?”
“你的心是金刚石做的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额头还是火辣辣地发麻,费圆圆怀疑已经肿起来一个包,只是白亦甚那家伙选择性看不见罢了。
双眸里忽得溢出一抹带着嘲意的同情,白亦甚看向龇牙咧嘴的怪物,嘴角轻牵:“他好可怜啊。”
费圆圆举手示意他别再说了,话题就此结束。
明明她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白亦甚居然心痛那个想吃她脑袋的怪物,铁定是脑子哪里不太正常。
她不会和脑子不正常的人计较。
夕九拖着怪物来到门边,他身上的肌肉因为用劲全都紧张地绷紧,怪物毫无招架之力。
隔着不远的颜晴雨见夕九差不多控制住了局势,一咬牙,跑着上前将门开得更大了些,方便夕九操作。
腮帮鼓起的夕九一个过肩摔,将怪物扔进门里,赶紧和颜晴雨合力将门关上。
摁着挡板的南小懒暗自松了口气,刚要放手,突然门上响起剧烈的撞击声,门把手被使劲压动,原本关好的门又被打开一道缝隙,里面的怪物作势要重新冲出来。
“不会吧,门锁不住?它还能开门?”渡余生站在最远的角落,震惊到忘了上去帮忙。
白亦甚、费圆圆和南小懒固定着窗户上的门板,唯一能帮忙的人就剩下暴风、碧霞和渡余生、颜晴雨。
但除了颜晴雨,其他人缩在角落里不敢上前,都被怪物刚才凶残的模样给吓坏了。
越是离门近,越可能成为下一个被啃脑袋的目标。
“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南小懒冲着门边的夕九喊,“应该是我们缺了某个步骤。”
有好几次,南小懒都想直接扔下这些木板冲过去帮忙抵着门,但理智和直觉告诉她,这么做并不能解决问题。
万一怪物从门内冲出来再照到月光,事情只会朝更严重的方向发展。
“刚才不也是把人扔进去就完了吗?”瞅着那边紧张的形势,费圆圆也不自觉热血沸腾。
“哪里一样了?”白亦甚在旁边不咸不淡地反驳,“刚才扔回去的是维持着人形的怪物,现在是彻底怪物化的怪物,能一样?”
费圆圆怀疑他得了不讽刺被人就会吐血而亡的重病,算了,她不会计较的。
“没错,情况和刚才不同,”南小懒喃喃自语,“用同样的办法并不能解决问题。”
“砰——”
门终究没撑住,在夕九力气逐渐濒临极限的时候,怪物从门内冲了出来。
颜晴雨被吓得低叫一声,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门后。
原本躲在角落的渡余生和暴风、碧霞被吓了一大跳,嗷嗷叫着四处逃窜,碧霞飞快踢掉快要跑掉的鞋,回头的瞬间,看见那怪物竟然已经追到自己身后,甚至那尖牙缝隙里的臭味近在咫尺,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她的脑袋和脖子分家。
“滚开啊!!!”碧霞跑得飞快,她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是速度很敏捷,握着手电筒四处逃窜,怪物始终和她隔着一人的距离。
但是房间不大,这种要命的躲猫猫只会让她逐渐陷入劣势、绝境。
体力越来越不济,碧霞脚软到快要跑不动,可那怪物竟然只追着她跑,像是分析过优势利弊后,觉得她最好拿下。
人陷入又累又绝望的困境时,也许会放弃挣扎,也可能突然开大。
碧霞近乎崩溃地嘶哑着嗓子大喊:“你他妈给我滚啊!!!滚开啊!”
怪物哪里会理她,像在她身上装了定位似的,继续追着她撵。
最后,喘着粗气的碧霞停在门的正前方,看着那黑洞洞的走廊以及冲到跟前的怪物,情绪崩溃地大骂着将手里的手电筒砸了出去:“你特么有什么毛病,就追着我跑,其他人的肉都是臭的吗?为什么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