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孤堡暗影(9)

“嗯?”费圆圆听出话里有话,还想问什么,白亦甚直接无视她,开始做自己的事。

他的掌心飘出一片发光的粒子,像有生命般飞到云朵朵的身上,原本惊惶无措的女孩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陷入了沉睡。

紧皱的眉宇被抚平,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她的身躯被亮光包围,变得越来越刺眼。

“你让她睡着了?”云朵朵的表情变化,让费圆圆感受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解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就是在那一刹那间,一切认知好像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白亦甚没有回答,但从他的眼神里,费圆圆看到了答案。

为了缓解云朵朵的恐惧感,他好像特意做了什么,这一切看似细腻的照顾下,目的竟然是为了让她消失。

一个浑身充满了戾气的人突然温柔下来,那种强烈的反差和违和,给人的冲击是极大的。

费圆圆突然间觉得眼前的男人熟悉又陌生,不确定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她怔怔地看了会,支支吾吾地问:“她不会死……是什么意思?”

被推挤在完全不同的感觉中,费圆圆有点混乱,在刚才的瞬间,她甚至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温柔与平静。

就像默默实现着自己信仰的信徒,目光坚定又宁静。

“别那么多问题,”白亦甚皱起眉头瞪她,又是熟悉的烦躁模样,“未知是恐惧,但也是一种保护。”

一切的恐惧,来自未知。

费圆圆猛然意识到,她甚至对自己都是未知的——没有过去的记忆,对于身份毫无信息,对于这个游戏世界和混沌之城也是极度陌生。

察觉到这一切的瞬间,好像有无数寒冷的气息往她的毛孔里钻,顺着血肉想要占据心脏的空隙。

“死亡,也能是另外一种重生。”白亦甚似乎心情不错,主动补充了一句她似懂非懂的话。

“你能不能说点人能听懂的话。”

“她不适合这里,”白亦甚手指缓慢收拢,黑夜中,他眼睛里的红光和半空飘散的白光一同暗下,“注定是游戏规则最先淘汰的人。”

“好深奥,听不懂,你可不可以说话的时候考虑下我。”

“考虑到你的智商,爷决定不解释。”

“……”

楼顶的奇怪图案在女孩消失时,浸入地面不见了。

明明消失了一个女孩,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在一切结束后又归于平静。

“楚斐然怎么没来?他不是想来凑热闹吗?”

白亦甚陷入沉默,愣了几秒,好像终于弄清楚谁是“楚斐然”,冷漠应付:“这点事,不需要多余的人帮忙。”

“对了,那个戒指有什么作用吗?”费圆圆拍了拍自己衣兜,打算把这个烫手山芋还回去。

“你收好,有需要配合的时候再通知你。”

“哦……”

等等,她怎么答应这么爽快?!

工具人的自觉已经深入骨髓了吗??

费圆圆双手一抱,正打算反驳回去,身旁站着的人已经不见了。

一点预兆都没有,就像突然消失的空气,只留下他身上淡淡的一股香味。

吸了吸鼻子,香味很淡、存在感很低。

可一有风吹来,就会让人注意到那淡淡气味,好像是沐浴露、洗发水之类的味道。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查看手上的黑金币,今晚只不过在楼上露了下脸,竟然也得到了好几个黑金币。

一定是那女孩一开始把她当成了背后boss,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感,才会在短短时间带来这样的收获。

费圆圆反复回想咀嚼着白亦甚今晚那堆奇怪的话。

消失的云朵朵不是死,只是……离开游戏?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不是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了吗?

白亦甚那神神叨叨,藏头露尾的样子,反而让费圆圆自己脑补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猜测。

不过他们本来就不熟,白亦甚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说。

一不小心又耽搁到半夜,费圆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拉过被子抱住,把脑袋埋进去,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早上还在梦中,房门被人大力拍响,节奏又急又快。

“起来啦!”费圆圆打着哈欠,在床上给出回应。

没想到敲门声还是没停下,急得像是恨不得直接拍破门板进来。

打开门,江蓁芸站在门口,额头上都是冷汗:“圆圆,你知道竹子在哪儿吗?”

“竹子?”挠了挠睡乱还没来得急梳的脑袋,费圆圆闷闷道,“她不在她的房间里吗?”

“今天早上我去叫她起床的时候,房门是开着的,但是人不见了。”

脑袋好像被什么敲了一下,费圆圆的睡意彻底醒了:“其他地方找过了吗?”

“找过了,一直没见着人。”

“那……小艾和亮哥他们……”

“问了,我都问过了,还问了其他人,都说没见过。”

直觉告诉她竹子凶多吉少,在这个庄园里,有下手嫌疑的……

【不关爷的事】

像是知道费圆圆在想什么,白亦甚的声音在脑子里一下跳了出来。

不是他?

不是他难道是玩家干的?

或许是因为白亦甚太强,强到费圆圆觉得他没有必要说谎。

在这个古堡里,他就是大佬,想干什么无法无天的事情都可以,更何况只是让一个炮灰npc消失。

如果真的和白亦甚无关,那……是七夜?

可竹子一向不怎么和玩家接触,没道理会成为玩家的目标。

在脑子里挨着把可疑人选筛选了一遍,费圆圆突然想到了楚斐然。

这个地方,除了白亦甚,他应该就是排第二的威胁。

“你们再去找找,我也马上来帮忙。”费圆圆支走了江蓁芸,直接杀到楚斐然的房间,暴力敲门。

“谁?”屋子里的声音明显不耐烦,过了好一会才过来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费圆圆就挤了进去,后脚一踹,把门关上。

“你说,竹子不见了是不是你干的?”

“哈?”楚斐然傻眼,“我又不是大熊猫,竹子不见了怎么还赖我啊?”

“我说的是一个女孩子,她不见了!”费圆圆愤怒一捞,揪着楚斐然的衣领把人提起来摇晃,“你快说,是不是你干的!”

“女……女孩子?”刚才还不在状态的楚斐然,额头冷汗涔涔,“你该不会是指……平时和你一起在厨房帮忙的那个女孩吧?”

“对,就是她。”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