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是无法压抑自己因恐惧而加速的心跳的。”
江九未闻言不再装昏,坦然睁开眼,面前说话的老人一身中世纪巫师着装,右手细长枯槁的手指勾着一个青色灯笼——一片灰尘下载着令人不适的白光。
眼睛逐渐适应后,江九未面前的景象终于清晰——她发觉自己被铐在锈蚀的钢铁座椅上。
几番挣扎无用下,江九未转而环顾四周,木屋内灯光昏暗,但能看出空间逼仄,唯一的板式窗户挂在侧面,随着涌入的冷风一开一合,传出令人不适的嘶哑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木头干瘪的味道,配上周遭的铁腥味,让江九未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嗯?”
江九未转动眼眸,发觉这行字迹始终保持在自己视野中心,她微微放大了瞳孔,打算静观其变。
江九未看着眼前的字迹逐渐淡化消失。苍白的灯光重新包裹住她的身体,当然,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潮腐气息。
面前的老者摘下头上扭曲成乌鸦形状的巫帽,随手丢到地板上,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眸,接着说:
“你是一只特别的羔羊。”
江九未微微挑眉,心思一转,出声问:
“是你见过最特别的吗?”
面前的老巫似乎没想到她会回话,拨弄灯芯的左手顿了顿,随即嘴角咧开一个称不上雅观的笑容,挤开了苍老面颊上的褶皱,
“在你之前还有一只更特别的羔羊,可惜,可惜……”
她目光隐晦了几分,隐隐猜到那几句“可惜”背后血淋淋的故事。眼见面前形容怪诞的老人是可以沟通的,江九未平了平心气,接着问:
“我能离开这吗?”
“离开?”
老巫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原本丑陋的笑容更显狰狞,他的左手兴奋地敲击着灯罩,直令那青白色的火焰闪烁摇曳不停,待他嘶哑的笑声止住,才接声:
“离开这里,你会死得更美哦。”
江九未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上——依旧是那毫无点缀的病号服,白色灰色交替的条纹,唯一称得上美感的是胸前缝上的一个隽永的“久”字。
她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这压抑的木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老巫微微一愣,把手中唯一的光源放到一旁的木桌上,俯下身,细细看着江九未的眼睛,很久后似乎没有收获,方才发问:
“你笑什么?”
江九未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轻巧道:
“我笑我衣服好看。”
说到这,她周遭的环境忽然一黑,周围的景物逐渐被黑色的墙壁取代——眼前的字迹却加速流转起来。
江九未看完突然出现的长篇面板,把关注点放在了那两个奇怪的“状态”上。
眼前的字迹似乎有所感应,贴心地解释起来。
江九未扫过“巫师”那一行,撇了撇嘴,并未理会。可她目光滑过“虔诚信徒”的时候却不由自主一顿,抬声发问:
“我能知道状态的来源吗?”
她皱了皱眉,平静得过分的眼眸罕见得闪动了几下,还未等她追问,面前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这回新人素质不错啊,这么一会儿两个出关的了。”
“她也就凑巧吧,你看榜一的前置打法,直接把巫师喉咙咬破了。”
“4.7?就这体力,正常人一半都没有。”
“未必吧,两个状态,多少好打些。”
“头关这个体质够倒霉的啊。”
“播主这颜值太抗打了,这皮肤假的吧。”
“好看有屁用,死得好看点吗?”
江九未扫了眼视野角落滑动的语句,有些反感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随即站起身,甩甩头,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