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满座衣冠朽4

大家也就看明白了,这就是楚珩的把刀,人能跟刀谈什么感情?

想到这儿,那些

想要拉拢他的人也都散了。

他们惹不起,总该躲得起吧?

于是许多人见到他都绕道走,短短几月,他便成了鬼见愁。

郁止刻意为之,不便与他深交,这路上的态度也都冷冷淡淡,并不接近,更不热络。

一行人在县城中停下,准备补充干粮供给,给马匹补充粮草,郁止决定在此停留一日。

郁二郎起床后,便想去找兄长,他找了一圈没找到,询问之下,才得知兄长一早便出门逛街去了。

郁二郎皱眉不解,他们重孝在身,应该戒娱戒乐,兄长可不是不知道的人,更不是不尊重父亲的人。

他思索片刻,心中猜测是兄长有正事要办,这是找的借口。

“我知道了,若是兄长回来,派人通知我。”

“是,二郎君。”

街上吵闹之声传到郁二郎耳中,他皱眉询问“外面在做什么?”

“小的不知。”

郁二郎剥开人群走去一看,便见街上是围了一圈人,正在对着里面的人指指点点。

一个嚣张的声音远远便传入郁二郎耳中,“我本公子也是相貌堂堂,家中并未娶妻,你为何不愿?”

“小娘子,本公子告诉你,你今儿就算是告到那县令面前,又能拿我怎样?”

“整个杨柳县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谁还敢娶你?”

那公子冷笑着看着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

后者的手的高高扬起,手腕却被那公子抓住,挣扎无果,悲愤道“你无耻!”

“我就无耻!”

郁二郎看得皱眉,当街调戏民女,这人若不是实在太蠢,就是背后靠山很大。

思索间,忽见那公子迅速尖叫一声松开手,看向人群,厉声呵斥道“谁?!谁要多管闲事?!”

谢辞正要站出来,忽然感觉手臂被抓住。

他皱眉回头,“有事?”

郁止神色淡淡,“谢指挥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

谢辞心中生出一股怒气,猛地将他推开。

冷笑道“郁侍郎无动于衷,可是与那人是一类人?”

他本以为郁止就是个喜欢没事找事看不顺眼针对他的人,至少在品性德行方面与那些一无是处的家伙不一样,现在看来,别人是从内到外恶得坦荡,而郁止则是败絮其中,却还要给自己披上一层人皮的伪君子。

郁止招手叫来郁二郎,见到兄长的郁二郎很高兴,可眼前还有别人,他便将高兴收敛了点。“兄长。”

郁止拍了拍他,“你来,给这位路见不平喜欢乐于助人的谢指挥好好说说,为什么我要阻止他。”

郁二郎看了看自家兄长,又看了看谢辞,心中虽不知兄长是何意,却依然听从他的命令。

“兄长不愿谢大人出手,原因大约有二,其一,那男子身份不明,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在对方身份不明的情况下,应当低调行事。”

“其二,那位小娘子虽与男子争执,却不见她害怕,二人言行之间并不陌生,想来是相识,此事恐怕并非表面那般的调戏民女,若是贸然行事,只怕那二位和他们的家人还要嫌弃我们多管闲事,拆散人家两情相悦的有情人。”

郁止这才看向谢辞,“我家二郎都比谢指挥看的清。”

谢辞咬唇不语,他皱着眉头不松开,看着郁止的目光中没了不忿,而是一瞬的不解和不喜。

谢辞并非什么都不懂,只是那一幕牵动了他脑海里不好的记忆,让他一时迷了眼睛。

郁止也明白这一点,因而并未多说,只在最后说了句,“就算二郎猜测皆是假的,也不该随意出手。”

“我们不过是过客,救人一时,无法救人一世,待我们走后,那人即将承受更重的报复,反而不好。”

谢辞心中微动,半晌未再言语。

临走前,他冷冷留下一句,“郁侍郎若是这般好为人师,不如辞了官职,在民间做一名教书先生,今后自有桃李满天下,造成你的观点。”

郁止没有追上去,也没再谈论和谢辞有关之事。

他摸了摸弟弟脑袋,“回去,我要检查你功课完成的如何。”

谢辞冷着脸回到客栈,他的几个手下见他又冷

着脸,都没当回事,这位上司若是不冷着脸,那才是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然而这冷气一只散发了一天,等到吃饭的时候都没收敛一点,众人坐不住了。

“老大,你告诉我们,那个郁止又怎么你了?”

谢辞一噎,“……你们怎么知道和他有关?”

众人心说这还用猜吗?从成立锦衣司以来,你还在其他人手里吃过憋?

说起来他们还真有点佩服那位文质彬彬的郁侍郎,这位读书人就是厉害,能把他们谁都没办法的老大都弄得心中憋屈,说不出话来。

可老大不高兴,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喽啰,为此,他们也只能卖人求平安了。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小声道“老大,你不是让我们查那郁止的底细吗?我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挖到一点点东西。”

“什么?”谢辞心中迟疑,他不是很信,毕竟那郁止可是个心思缜密,滴水不漏之人,要是真有什么事,也绝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我们的人打听到,那位郁侍郎曾经和陛下形影不离,甚至频繁留宿楚王府。”

“对,我们还找到了人证,据说他留宿楚王府都是留宿的王府正院。”

“可是不知哪一天,他就与陛下减少了往来,关系淡了。”

“其中必定有猫腻。”

“要是找到其中原因,我们想要把他拉下来,也并无不可能。”

谢辞听着这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京城绝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事,额头不由得青筋直跳,他觉得不是自己脑子不聪明,变蠢了,而是在一群蠢货中也被传染了蠢样,这才被那人逮住机会笑话。

他正要起身与这些人“切磋”一二,就听其中一人却道“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谢辞心中犹豫片刻,决定给他一个机会,“说!”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小声凑道谢辞面前,“老大,你别忘了陛下交给你的秘密任务啊,既然是任务,那一定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