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程昂择继续率少量骑兵及步兵大部队继续往东。

悄然分开。

只是程昂,却未曾如他所领的命令去做。

天亮后,他并没有下令兵士分股四散,而是连连下令,提速继续前行。

再走了一个多时辰,开始有比较明显的力竭,后面追兵越来越近,而程昂也终于发现了一个合适的山头。

他一直在物色固守地点。

发现后,立即率兵士火速冲上,调整巨石位置安排布防,陡峭的石山上牢牢卡主那几条唯一通上的险道。

“将士们,山顶有泉眼,我们身上的干粮还能坚持三日。”

程昂站在一块巨石上,环视底下面露疲色的兵士,“保家卫国,平叛拒寇,效忠圣上!!”

“即便有所牺牲,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妻儿和父母,也会得到朝廷的恩荫和抚恤!!”

“即便是死,我们也要堂堂正正!绝不如那丧家之犬受辱而亡!!”

程昂决意牺牲,坚守以吸引视线,尽可能多的为萧迟争取时间。最好能拖个超过一日以上,让萧迟彻底脱身。

“将士们!我们要坚守到最后一刻!!”

“坚守到最后一刻!!”

孤山,困境,追兵,惊慌被程昂转化为士气,齐声呐喊,惊飞鸟雀无数。

立即各自就位,严阵以待即将围攻的敌人。

追兵已迅速包围孤峰,立即发起猛攻。

心腹喜道:“他们已无力再逃了。”

他仰首:“宁王就在其上!”

萧迟遣暗卫护军好手充当哨探,萧琰亦然。所有不管萧迟还是霍参都早有防备,选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地点无声滑了出去,甚至连马也没带走多少,只斟酌着山涧缴获带走百骑。

敌人哨探果然没有发现。

所以现在萧琰这边一直认为,萧迟还在大部队中。

萧琰抬头看了一眼,毫不迟疑一挥手:“传令,进攻!!”

开始猛攻!

战局很胶着,程昂选的地形确实非常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敌人人数再多也没法尽数近前,来一个,杀一个,上来一双,杀一双,有倒下的,后头立马补上。

轮流休歇,游刃有余。

但随着伏牛山大寨的后续补给赶上之后,战况瞬间猛烈起来了。火油,棉布,投石,硝烟滚滚,焦土处处,惨呼声不绝。

程昂立即指挥躲避,并拾起烧烧弹狠狠回投。山上石头很多,简易的投石杆已经制作好了,立即投石回击。

居高临下,投石攻击力大增,底下瞬乱,萧琰立即整队稍退,加大烧烧弹密度,再次发起猛攻。

呐喊震天,硝烟滚滚,在这个大雁山深处的孤峰上,战事激烈非常。

程昂一抹脸上热汗,大喝:“换人,赶紧补上!!”

已经过去半天了,再拖延多半日,宁王殿下就能足够彻底脱身了。

然而他失望了。

萧琰发现了不对。

前头浓烟弥漫战火正酣,后头搜索哨探飞奔折返,跪地:“禀!往回五十余的地方,距离我们途经路径约莫二十余里,发现新鲜的马粪和马蹄印!”

萧琰一直在防萧琰悄悄遁离,虽然哨探没探出来,但他也并未因此彻底放心。

后猛攻山头没多久,他疑心渐重,蓦感觉不对。

萧迟明知力竭,为何不早早下令四散?

他身边还有精锐,这些精锐和普通兵士体力是不一样的,吩咐兵士四散,他乔装混在其中,这不是比力竭被追上,然后困守孤峰更好吗?

除非萧迟有援兵。

这不可能,宁王妃那边没多少人,她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么多的援军,还要这么及时的在莽莽群山中精准找到战场。

这不对!!

萧迟肯定是跑了!!

萧琰倏地抬眼,又有哨骑飞马回报,他登时大怒:“果然!!”

此乃程昂障眼之计!

“马上鸣金!!”

萧琰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和程昂算账,立即命鸣金收兵,只留三千兵卒在此围而不攻,设陷防止对方突围,回头在收拾。

他立即点齐其余二万多兵士,火速往回奔。

抵达发现马粪和马蹄印的地方,萧琰立即下令分散回头找痕迹。

大山之中,草木茂盛,要寻找这一点痕迹并不容易。但胜在人多,以一点为中心发散无死角寻找,两刻钟上下,终于找到马蹄印。

“约莫百骑,往东南方向去了!”

“众将士听令,立即遁迹追踪!!”

现在最重要的广撒网,萧琰下令千人一队,二万六七人马足足分成二十七个小队,呈拉网式往东南方向而去,命一旦确定新痕迹,立马飞马传报。

若发现萧迟踪迹,立马发响箭,随即迅速合围。

“歼敌一人者,擢一级,赏金五十!歼杀宁王者,连擢五级,重赏万金!!”

“是!!!”

重赏之下,士气大振,齐声呐喊震天,惊飞方圆数里所有鸟雀。

“马上出发!!”

“全速进军!!”

萧琰立即下令,随即亲领一队,循着最新发现的马蹄印,火速追踪而去。

痕迹找到了,士气如此高涨,己方人数如此之多,但萧琰神色阴沉,并不轻松。

时间已经过去半天。

足够萧迟走出非常远一段的距离,网撒得再广,也未必能成功再次搜索成功。

五五之数,得看运气。

但这一次,运气在萧琰身上。

……

烈日炎炎,一路狂奔,萧迟一行疾奔出将近百里。

他们碰上一个很糟糕的情况。

前面出现一条大河,宽六七十丈,河水暴涨,怒涛滚滚,湍急且汹涌澎湃。

马不敢前行,蹄子像扎在岸边似的,死活驱赶不去。

可他们并不能弃马。

这当口,脚力非常重要。

况且这水太过凶险,就算水性再好的人,也不敢保证自己能顺利泅过去。

只能沿河绕去。

找个水流稍缓的地方,或者另择方向,避开它。

然天不佑人,绕来绕过,发现根本绕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