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allHIKARI329号20点32分/small
是用铅笔写的,笔迹和给须藤的留言相当相似。
“因此我才说要去东京车站的。”
清濑琢巳打算搭乘这个“HIKARI329号”吗?我可以想出好几个他乘车或不乘车的理由。说不定海外逃亡只是单纯的掩饰,也或许这张纸条是他好几个月前去采访旅行时写的。总之,现在并没能从容考虑的时间,不尽快决定到底要返回饭田桥搭电车去东京车站,还是就这样开着青鸟去是不行的。搭电车所花的时间应该很少,不过必须电车准时到达发车,在御茶水站的转车也要顺利才行,而且必须以庆彦能像我一样行动为前提。我把纸条塞进上衣口袋,再度发动了青鸟。
“现在是几点?”庆彦问。就像事情依照自己所想的进行时,孩子似的雀跃声音。
我远望两百公尺前九段下交叉路口的号志已变成红灯,把视线移向手表。
我回答说:“八点十五分。”
“只剩下十七分钟了……”庆彦泄气地说。
“抓紧了!”我大喊道。
在号志变成绿色之前的一瞬间,青鸟闯向九段下的交叉路口,不但没有减速反而踩了油门,避开正在等号志的两台车侵入了对向车道,号志变成绿灯的同时进入号志区。一辆黑色轻型客货两用车在黄灯时往靖国大道前进,突然迫近我右边,我紧急往左边、客货车往右边旋转了方向盘,刹那间,两台车像是并行一般在号志区内斜行,发出像暴走族一样咯吱咯吱的轮胎声响。
青鸟在几乎接触到前面“协和银行”转角的人行道往右回转方向盘,以毫厘之差进入应该直行的道路。身体撞在门上的庆彦,因为反作用力这次反过来倒向我这边bdi../bdi。他紧抓住门的把手勉强维持住姿势。那辆客货两用车停在交叉路口正中央,我从后视镜中看着它渐渐驶离,并期望九段下的派出所警察没看见这里的事。庆彦撞到门时,左侧腹部的症状好像更加恶化了,他发出像是呻吟般的声音往前弯下腰,双手按住腹部,苍白的脸由于痛苦而扭曲着。
“……这样下去太勉强了吧!”我说。
“不行,不能停。时间来不及了。”他在痛苦的喘息下说道:“你不想抓住杀死清香的绑架犯吗?”
“如果你不隐瞒便条纸的事,这时刑警早就已经在新干线的月台上待命了。”
“可是我……和你一起……把绑架犯……”他的话突然中断。
我开着青鸟边看右面皇宫的濠沟,边钻过竹桥的首都高速公路下面。
“不要再多说话了。”
我再次命令庆彦要抓紧,紧急踩了刹车,在竹桥“每日新闻社”大楼转角的圆柱型建筑物前停下青鸟。我的目标是三十公尺后方的竹桥派出所。
“为什么停车?”庆彦用担心的声音问。
我用手指指向隔着后窗就能看见的派出所说道:“你看那里。”
庆彦按着腹部回头看。我停车的样子引起站在派出所前面的警察注意,他怀疑地看向这里。
“没有时间了,快点决定!如果你不下车走去那间派出所的话,我就开车直接去医院。”
“可是那样的话绑架犯就逃走了。”
“别吵!仔细听我说。你走到那个派出所,在被送到医院之前先说明事情的情况,和目白署取得联络,然后说出关于新干线纸条的事请求紧急通缉。说不定警察和我都没来得及赶上,也说不定有哪边可以赶上,顺利将清濑逮捕。”
“可是——”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你要跟目白署的刑警说:‘清濑可能不是有女性同伴,而是自己打扮成女人的样子。’”
“啊……”庆彦露出诧异的神色。
“明白吗?”
“……啊!明白了。”
“为?了捉住杀死你妹妹的绑架犯,你能够做的就是这两件事。就算你到了东京车站,以这样的身体状况也跑不到验票口。不过如果你再一直坐这里,就和帮助绑架犯逃跑是一样的。”
让少年做出最后决断的不是我的言词,而是派出所的警察。他判断在报社前紧急煞车后便一动也不动的车子有调查的必要,于是朝着这里走来。“明白了!东京车站那边就拜托你了。”
庆彦打开车门,一边护着腹部一边快速下了车。
“对那个警察说我是目白署的刑警。”在庆彦点头关上门的同时,我再次发动青鸟。后视镜映照庆彦和警察说话的样子。时间是八点二十三分,只剩下九分钟。
青鸟快速地往前行驶约两百公尺,但在平川门的交叉路口遇上红灯浪费了三十秒以上的时间。从那里到大手门的交叉路口,出乎意料地车流量急遽增加,耗了近两分钟的时间。大手门的号志以一瞬之差变成红灯,如果要勉强进入,除了飞跃过打算要到沟渠旁散步而踏上人行道的那对情侣之外没有其他方法。我不得不在人行道前的行车停止线停下,焦急地等待号志变化。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八点二十八分了。就在号志改变的前一刻,我看见一名身材瘦长的男子仿佛被风吹着似的从沟渠旁走过来。隔壁车道的车激动地按着喇叭,那名男子一边回头看向那台车,一边走过青鸟的挡风玻璃前。他是我认识的男子!号志变成绿灯了,但我却忘记要开车,像是要将他吃下去一般,直盯着那名男子的侧脸看。是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