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引擎里输入了“沈昌国”,老李和小苏定睛一看,脸色齐齐大变。
第一条链接,赫然就是一条新闻标题——《“12·5”京海市杀妻案,凶手沈昌国落网!》
……
第二天,《爆周刊》就推送出了头条——
《独家劲爆!沈秋弦真实身世——竟是杀人犯之子?!》
沈秋弦的人气如日中天,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上热搜。更别说是这么耸人听闻的标题了,瞬间就引爆了网络舆论,冲上了各大平台的话题榜第一。
爆周刊不是慈善机构,自然不会按照沈昌国那种口吻来写稿。他们将重点放在了沈秋弦的家庭背景上——形象完美高贵、传闻是星光股东之子的沈秋弦,背后居然有一出狗血的家庭悲剧:生父杀了他妈,坐了几年牢,现在出狱了,就找儿子要抚养费来了。
文章末尾,还附上了户口本的复印件、沈昌国在咖啡店拍的照片、六年多以前的他在法庭上的照片,并用加粗字体写了——沈昌国喊话沈秋弦出来对峙,愿意做亲子鉴定。
此文一出,引发了轩然大波。舆论大多都是震惊、不信、同情的。
【卧槽……我真的惊了……】
【我的天哪,我记得这个案子!当年很出名的!犯人居然已经出狱了!】
【呕吐了,如果这是真的,沈秋弦也太惨了吧,这个老不死的太不要脸了】
【不会吧,不会有人真的信这种一看就假得要死的新闻吧?】
【还有谁不知道《爆周刊》干啥啥不行,造谣和收律师函第一名么?】
【户口本的生日都不对。如果说沈秋弦改自己的生日,是为了躲避过去,那他怎么不把名字也改了?】
【可是……沈昌国说愿意做亲子鉴定啊。他要是没有底气,敢这么说么?】78中文全网www.七δm
【擦,明星的包装也太牛逼了,我还以为沈秋弦真的是贵公子咧。】
引来的人越多,开始有一些人佯装理中客,暗戳戳地带起节奏来了。
【苍蝇不叮无缝蛋,沈秋弦他爸恶心,他肯定也有不对的地方】
【一个巴掌拍不响,听说当年沈秋弦他爸杀人是因为老婆出轨了,哪个男人忍得了被戴绿帽?】
【越是离奇就越有可能是真的,这一波我先观望,说不定有大大的冤屈内情】
……
傍晚,星光传媒。
那张户口本的复印件,是真实的。俞鹿和沈秋弦的生日,刚好相差了一个星期。
孙敏在1o月21日生下了俞鹿。许真在1o月28日生下了沈秋弦。
只是,因为一出生就抱错了,在上户口的时候,他们的生日是对调了的。
直到沈秋弦被接回了俞家,两人的生日才重新换了回来。
沈昌国出示的户口本生日,实际上,就是俞鹿的生日。
一张大桌子旁,坐着面色阴沉的沈秋弦,还有他的经纪人,星光几个高层,以及一个三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这人叫做邝宇,被俞正棠派来了沈秋弦的身边协助他。上一次,就是他帮忙调查尚如颖的背景的。
从事发开始,沈秋弦和他的经纪人,就已经预料到了手机会响个没停,干脆就关了机,清静地商议着对策。
一墙之隔的休息室,俞鹿望向大厦的玻璃窗外的车水马龙,心情乱糟糟的。
她的生身父母,一个抛弃了她,一个是家暴成性的杀人犯。她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就如同在看待两个陌生人。
不过,这一次引发的舆论风暴真的太强了,网上的各种声音和猜疑都有。她仿佛也成了一叶扁舟,被裹挟到了惊涛骇浪里,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下午五点,沈秋弦打开门走了进来,朝沙发上的俞鹿走来,把一杯热奶茶塞进了她的手里:“姐,我让葛小华给你带了奶茶。”
“他们呢?”
“下去吃饭了。我们也基本商量好了。”沈秋弦在她身边坐下,说:“姐,你别害怕,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那个人渣不会找到你,也绝对不会伤害到你。”
“我没事。”俞鹿抿了一口热奶茶,说:“我刚才在想,如果没有办法,我们还可以向公众说明当年的一切,就说我们两个被错抱了……也许,这就是我们一直等待的时机。”
沈秋弦断然说:“不行。”
“姐,从你出生开始,那个人渣就没有养过你一天,他没资格污染你以后的人生、和你的名字绑在一起。”沈秋弦的神色有些阴沉:“总之,有我在,你不用为这件事烦心。很快,事情就会平息下去的。”
俞鹿的心头猛跳,不知为何,系统的剧本里,沈秋弦的结局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问:“你想怎么处理?”
“姐,你别担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沈秋弦反握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喃喃着说:“小时候,我的确是恨得想亲手杀了他。但是现在,我不会再有那种想法了。因为我不想和你分离,所以,我绝对不会做任何有风险的事。”
这时候,沈秋弦的私人电话响了。这时候还能打进来的,肯定都是重要的人,沈秋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走到了窗边去接听了。
夕阳西斜,室内昏暗了下去,成片的家具都被染成了橙红色。电话的信号可能不是很好,沈秋弦倚在窗边的桌子上,皱着眉,回拨电话,快速地处理着各项事务。
俞鹿没有半点怀疑他刚才说的那番“会好好处理”的话。本来很不安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了下去,反而想起了别的事情来。
六年前,那段伤痛的过去被无良的媒体重新挖掘了出来,大肆宣扬。对沈秋弦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二次伤害。
但是,从事发开始,他更关心的却是她的心情。
她的一举一动,原来真的可以完全牵动他的情绪。
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百分之百地掌控这个人。
俞鹿支着腮,望着被夕阳的光芒勾勒出的少年的身材剪影,不知为何,内心慢慢地涌出了一种跃跃欲试的、隐秘的掌控欲。
甚至想得寸进尺,去试探这个人服从于她的底线在哪里。
沈秋弦打完了电话,回过头来。就看见了昏暗的那团光晕中,俞鹿身体舒展,惬意地靠在了沙发上,随意地问:“电话打完了?”
沈秋弦一怔,察觉到了空气里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喉结微微地动了一下:“嗯。”
“关机,过来。”
沈秋弦的心跳渐快,仿佛提线木偶一样,将手机扔开了,一步步,走到了她的跟前,半跪下来,仰起头,看着她。
俞鹿像是在逗小狗一样,翻开了他的手心,抚摸那些淡化得几乎看不出的被烟头烫伤的疤痕,问:“这些地方,现在还疼吗?”
语气是挺温情脉脉的。实际却在用指腹轻轻地挠着他的手心,就像在挑逗。
“早就不疼了。”沈秋弦身体紧绷,忍不住想伸手搂住她:“姐……”
“别动,我没说可以。”俞鹿冷不丁地掐了他的手心一下。沈秋弦闷哼了一声,果然回到了原位,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俞鹿被他这个表情弄得兴奋了起来,作恶欲也暴涨。她轻佻地抬起了一只赤着的脚,抵住了他的心口:“你之前说,你喜欢我?”
沈秋弦哑声道:“喜欢。”
“那你会一直这么听我的话么?”
“会的……我以前听你的话,以后也会一直听你的话。”
夕阳的那种微热的古怪温度,慢慢地渗透进了房间的每一角,甚至是她的皮肤。
俞鹿终于知道,这段日子,一直困扰她的那种郁闷又别扭、仿佛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是什么了。
她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强迫,被人追逐,不喜欢被人看透。
但如果她是那个彻底掌控局面、不按理出牌的主动方,就会感到又舒服又安全。
比如现在。
对沈秋弦的绝对掌控,可以拥有这个人,操纵他的喜怒哀乐,让他臣服于自己——才是她愉悦和兴奋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