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即知秋丢下这两个字,就走了。
安濡急忙跟了上去,“你说谁无聊!救场如救火,小爷我可是……”
后半句话随着二人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而消失,只剩下站在原地笑呵呵的老胡头。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安濡追着即知秋说得口干舌燥,但是奈何人家根本不搭理他,索性也就忘记了刚刚的事情。
“回家。”
安濡一愣,可能是刚刚自己救场时说得那番话,再结合即知秋这“回家”二字,竟然有些微妙的感觉。
“可是这不是回家的路啊?”安濡坐在副驾驶,看着即知秋的行车路线,并不是他们来时的。
“你爷爷说去你外宅住。”
安濡了然,“这是让咱们同居啊!”
“呲——”的一声,即知秋把车急刹在无人无车的山路边。
安濡猛地被安全带拉回来,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座椅靠背上,由于惯性的原因,撞的有些疼,顿时有些恼了,“即知秋你神经病啊!”
自知自己不该急刹的即知秋回过神来之后,抱歉地看着安濡,“疼么?”
“你说呢!撞死小爷了!”
即知秋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伸出手来,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正贴着安濡的后脑勺,来回揉搓着。而刚刚还炸毛的安濡,这会儿竟然安静地低着头,即知秋看到他的耳尖红红的,脑袋里就冒出了“可爱”这个词汇。
不留痕迹的收回手,即知秋重新握住方向盘,“坐好,要走了。”
安濡的爷爷事先给过即知秋安濡外宅的地址,沿着盘山公路行驶进入一片富人住宅区,这里看管很严格,但是保卫处看到坐在副驾驶的安小少爷,就放即知秋的车进去了。
安濡的外宅是18岁的时候爷爷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没有安家本宅那样大得夸张,是一座独栋小公寓楼,装潢简约大方,屋内各处都放置着他之前旅行时收集来的各地纪念品,很符合安濡的性格和喜好。但是安濡一般都是住在爷爷那里,很少来这边住,但是今天之前,安槐已经找人打扫了弟弟的住处。
进屋之后天已经黑了,安濡打开灯,即知秋只是简单地看了几眼,大致了解了安濡家的构造。安濡则抱着手机一声不吭地陷进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他在翻看叫人查的方景巍身边男人的资料。
季凌,25岁,即知秋的大学同学,二人关系一直很好,季凌在K大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家中父母嗜赌成性,舅舅一家的生计也归他管,但是前不久如同黑洞般的债款窟窿突然就被堵上了。
安濡把手机摔到一边,傻子都能知道是什么回事!根本就不用去问即知秋好么!安濡不知道这个季凌有什么好的,能让即知秋冒着那么大的生命危险,先后三次进入嘲讽游戏,现在可好了,为他人做了嫁衣。他就说半年前方家为什么求爷爷告奶奶想要将在安家投放的股份折现,折现的金额,够即知秋出生入死十次都不止……
真是有够狗血的!
在厨房的即知秋不知道安濡为什么突然这么气愤,也不想过问人家的事情,只是探出头来说:“洗下手准备吃晚饭。”
“哈?”本来还在气头儿上的安濡愣了一下,“吃晚饭?”
转头就看到厨房玻璃门内,即知秋围着围裙,在忙活。
等即知秋把两碗泡面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安濡就觉得自己不该对这个面瘫帅哥的厨艺抱有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