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异想天开!
娄宛白觉得刚才被姚若兰恶心的那些话也没什么大不了了,心情好了不少,虽然不知道尤逾说的“好戏”是什么,但也决定坐下来看完再走。
娄宛白闲来无事,问起他们在学校的近况。
说起这个景龙就口若悬河了,尤逾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问到他才说两句,他在这些大人的眼中,一向话挺少的。
宴会厅少说也有几十个客人,尤家别墅的佣人也有几十个,大多数在屋里走动,准备随时为客人服务。
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但尤逾来的消息一定是第一时间不胫而走,传到宴会厅每个人的耳中。
很多人似有若无的盯着这边,想要端着酒杯过来搭话,却都有所顾忌的犹豫着。
同样听闻消息的姚若兰脸色一变,匆匆从侧门出去了。
她身后跟着穿着白色精良西装的姚可,神色慌张的从背后拉住她的胳膊。
“妈?尤、尤逾来了!”
姚若兰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叮嘱自己新培植的一个管事,好好关注着尤逾那桌,然后回头,对上自己的儿子。
看到他吓得脸上血色全无,一副惶然无措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就忍不住往上窜。
“他来他的,你不是要上台了吗,去做准备吧。”姚若兰压着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道,还帮他理了一下领口的领结。
姚可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都能听到颤抖:“妈,他是不是知道了?他是冲我来的吧?你要保护我,一定要保护我!”
姚若兰怒急攻心,另一只手扬起,马上要狠狠一巴掌落在他脸上的时候,又猛然停住,想起等会他马上要代表自己的脸面上台表演。
深吸一口气,她缓和语气:“别怕!妈妈在这里,谁也不能伤害你!尤逾,他来了也是正常,这是他自己的家,他回来可能就是凑巧。况且今天这么多人,就算他想要做什么,也伤害不了我们分毫,只会丢他自己的脸。”
说道最后,尾音中泄露一丝阴狠。
姚可站在舞台后面,一个阴影区里,透过厚重的帘子,看舞台圆形光束下,在弹奏古筝的一个小女孩儿。
曲子进行到了尾声,他手心都攥出了汗,往舞台旁边的主桌看去,那个他畏惧得不敢直视的男生正跟几个人在聊天,即使在聚集着出众的人们中,他也是最亮眼,不能忽视的那一个。
他只是噙着浅浅的笑,漫不经心的看着台上,就仿佛不自觉地散发着慑人的光芒。
正深思混乱,突然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隔着舞台和人群,一眼就锁定了在阴暗角落里躲藏的他。
姚可飞快的旁边一闪,心跳如擂鼓,抓着厚重帘子的手都在隐隐颤抖。
“这海欣家的女儿从小学艺术,确实气质不同凡响。”景龙妈妈看着舞台上的小女孩儿,笑着说道:“哎,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生个乖女儿,看到别人家的女孩儿就馋的不行。”
他们几个注视着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景龙眼睛从手机中抽回来,不满的说:“你的意思就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我呗!我明白,不用特意强调!”
景龙妈妈骂他几句,其他人笑起来。
尤逾将视线从舞台侧面的厚重布帘上收回来,笑容泛着冷淡:“这是主办人设计的抛砖引玉环节吧,估计等一会儿,那女人的儿子会上场。”
等临时主持人上台,按照惯例说了几句场面上的夸赞,就介绍了下个节目,果然是姚可的钢琴独奏。
桌上的人都很惊讶,看向尤逾的目光带着敬服。
尤逾勾起一边唇角,看着被打扮得光彩夺目的姚可走上台,笑着说:“别急,他这个节目过后,就轮到我的节目了。”
而台上,姚可虽然笑容很得体,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感受着那一道似有若无的视线,让他像针刺一样难受,按在黑白琴键上的手指都略微僵硬,只能机械的,凭着记忆努力的坚持下去。
听了一会儿,景龙妈妈轻笑一声,不想说一个孩子坏话,只是客观的评价。
“姓姚的女人还真敢啊,就着水平,也敢拿出来献丑?”
今天被邀请的这些名流,哪个家里的小孩儿不是从小学习各种艺术,就姚可这半路出家的,糊弄一下什么都不懂的人还差不过,在他们面前露的这一手,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说句不好听的,刚才台上七岁的小女孩儿,表演的都比他出彩。
桌上的几个人轻声笑起来,心照不宣的碰了下杯子,浅尝红酒。
就在台上的钢琴曲弹奏尾调的时候,姚如兰匆匆走过来,看到尤逾的时候,眼神中的慈爱和热切让在场的人都觉得很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