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安泽伸手拦一下,示意保镖别动,回身撩开尤逾的上衣下摆,只让那个狰狞的伤口露出半秒,然后说道:“别动啊,刚拆线还很疼呢,这可是个孝顺儿子,伤得这么重来参加老爸的婚礼,被打出去可不太好看,毕竟外面那么多贵客呢,咱们也都是要脸面的人,让我们自己走吧。”

尤逾的伤口,在这个特定场合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在尤学辉猛然看过来时,姚若兰甚至没那么快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脸上褪去血色,浑身冰冷,对着尤学辉颤抖的说:“我没有!我没有!”

安泽不知道他有没有,反正觉得该说的都说了,就扭头对身后神色阴郁的少年说:“祝福已经送到了,咱们走呗?”

混乱中,尤逾被安泽拉着,逆着人群,往门口光亮的地方走。

耳边声音嘈杂,有人想拦也拦不住,尤逾觉得握着自己的手掌温柔又有力量。

很多年后,尤逾回想跟安泽在一起一幕幕,明白他生命中那些痛苦的劫难,自己也能咬咬牙熬过,只不过有一个人挡在你身前,那么用力的握住你,就能让你感觉不到痛苦,也不会再孤独……

安泽一直拉着他走出了宴会大厅,才松开手,回头冲他笑一下,说:“事发突然,可能有点儿用力过猛,别介意啊。”

阳光下,尤逾觉得他的笑发着光。他的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

安泽看他神情有异,以为他还心情不好,便伸手轻拍他肩膀,说:“谁还没遇见过几个渣男呢,看开点儿。”

尤逾唇角一点点上扬,漆黑双眸里的阴霾也慢慢散去,他笑:“你也遇到过?”

“遇到过。”安泽见他表情明朗了,放下心来,洒脱的道:“渣爹嘛,我以前也有一个。”

“有你这么好……优秀的儿子,他还渣,看来不是只有讨人厌的孩子才不被父母喜欢。”尤逾声音轻轻的,口吻仿佛在调笑。

安泽却从中听出浓郁的悲伤,说:“你傻吧,这样的父母都是天然渣,跟孩子有什么关系。而且,你也没那么讨厌,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尤逾笑,盘踞笼罩在心脏上空的一块儿乌云仿佛被人一口气轻轻吹走了。

“学神说的对。”

尤逾语气柔软,带着一丝笑意,却听安泽突然说道。

“竟然忘了,来找你是有事儿的。”安泽往四周仔细搜寻,竟然没看到来时候的几个男人。

“找什么呢?”尤逾问。

安泽简单将事情前后给他说了,他虽然不知道那天伤了尤逾的人到底是哪些,但看刚才的几个人,应该是一伙儿的。

等他说完,尤逾笑了笑:“你这一手脏水,直接泼姚如兰身上了。”

安泽讶然:“不是她干的?”

“不是。”尤逾眼里透出一丝揶揄:“你泼错人了。”

“哦。”安泽不咸不淡的说:“别着急,她会这么干的。”

尤逾眨了眨眼,不可思议的道:“你内心这么阴暗的吗?看不出来啊。”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安泽睨他一眼:“别瞎说,学神需要走阳正面人设。”

他的样子太正经,语气也严肃,尤逾就被他几句话逗得在他爸婚宴酒店门口笑得前仰后合,伤口都笑疼了,不得不用手轻轻按着。

安泽看着他给朋友打完电话,就要跟他告别了。

“你去哪儿,我跟一起。”

安泽:“我去给学生补课。”

安泽估计他是不想自己呆着,怎么说今天也是他爸再娶,怕他等会儿又想起什么伤心事儿,杀回婚礼现场。

某个校霸大佬似乎确实不适合一个人呆着。安泽犹豫了下说:“一起也行,就是可能有点儿无聊。”

尤逾表示很可以。

经过刚才一折腾,估计去书店的时间也不够了,安泽就决定直接去跟学生约好的地点了。

“你伤口,能骑车了?”

安泽觉得自己不光管的闲事儿有点儿多,嘴也有点儿欠,后果就是他自行车后座坐了个一米八五的热衷运动、身上纠结着紧致肌肉的男人。

安泽呼哧呼哧的瞪着自行车,心情是很后悔,特别后悔。他就忍不住说:“尤哥,我觉得您这体重我有点儿吃亏。”

尤逾的笑声伴着风传到前面:“不让你吃亏,下次我车后座,也给你坐。”

安泽:“你好意思说,你的车动力是油,我的车动力是腿,您这一波儿好算计啊。”

尤逾扣着他腰的手紧了紧,声音里都是笑意,反问他:“那怎么办,要不……”

停顿了下,尤逾轻声接着说:“下次你坐我身上?”

安泽:“……”

安泽将这话理解成有一个玩笑,爽朗的应下:“行吧,看你还挺诚心。”

尤逾轻轻往前凑了凑,呼吸几乎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压着唇角笑得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