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菲菲在袁钟面前展开文件夹，上面的资料显示，这一次想要交首付的人叫苗雪冰。

“我妈？”

袁钟这才想起来，他自从上次医院给了苗雪冰一笔钱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见面。

女人最好还是拥有自己的事业，让钱生钱，既然是苗雪冰看中的商铺，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然要先去扫清障碍了。

“先去查一下商铺之前死过什么人。”

袁钟话音刚落，孙菲菲就把文件夹后方的资料翻了出来，“飞羽开工之前，这家商铺的位置是一家小卖部，老夫妻一直不同意搬迁，成了有名钉子户，飞羽项目被迫暂停，后来还是袁志经理亲自出马才让他们同意搬迁。”

“钉子户？”

“对，只是他们同意搬迁的当晚就发生了意外，煤气罐泄露，一家三口葬身火海。”

孙菲菲脸色严肃，她在袁志组一直负责飞羽项目，项目从头到尾大大小小的细节，她都了如指掌。

何况小卖部钉子户在当时让袁志组的员工焦头烂额，孙菲菲不会不知道。

袁钟低头沉思，“你怎么想？”

“商铺异常应该和小卖部钉子户不无关系，只是煤气泄漏又不是人为，他们为什么不肯离去？”

孙菲菲经历邵语醉一事后对鬼神论有了自身一番见解。

“如果是人为呢？”袁钟眼睛亮了。

孙菲菲沉默，她不愿相信这件事和袁志有关，但是小卖部钉子户确是在他登门后就遭遇了煤气泄漏，如果说两者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不信。

袁钟看她表情没有多说，“有没有问题看看就知道了，跟我出外勤。”

“好。”

……

袁志在办公室安静坐着，办公桌上放着一部老式手机，按键边缘破损很多，上面的数字已经看不清了，但他双眼炯炯有神，像看着世上至宝一样紧紧盯着这部手机，似乎怕下一秒，这部手机就会消失不见。

五分钟后，袁志终于动了，他按下最近通话按键，一通未知号码的电话拨了出去。

“我就说你会再找我的。”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面是个男声，戏谑的语气似是算准了袁志会给他打电话。

“我要毁了飞羽。”

“一千万。”

“成交。”

挂了电话，袁志的表情阴沉的可怕，想要盗走他的胜利果实？就怕袁钟没有这个能力。

过了一会，他通过内线叫负责采购的林鲁齐进来，“下批钢筋调低一个档，具体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袁经理，钢筋质量再低真的会死人的，我……”

“之前你拿飞羽项目回扣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能做就做，不能做会有其他人想要这份工作。”袁志手指随意敲着桌面，一脸不耐烦。

那人办事牢靠，就是胃口不小，每次都要他铤而走险。

不过他想到未来可以看到袁钟失败的模样，现在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

“袁经理，我这就去办。”

林鲁齐一脸纠结，最终还是决定照办，毕竟飞羽都没出事，钢筋质量低一点应该也没问题。

……

飞羽楼盘共有三栋楼，互为掎角之势，守望相助。其四周交通便利，绿植茂盛，紧邻商超娱乐，怎么看都比昌辉孤零零地一座楼好了不止一倍。

袁钟站在楼盘中间，脸上表情严肃，“这里有问题。”

“什么问题？”孙菲菲一脸疑惑，飞羽项目已经售卖出七成，很多户人家已经开始装修，甚至足有五六十户已经住了进去。

除了那家商铺，没有人说这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