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想女人走来的方向,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饭菜一扔,扭头就朝着前面的门面跑了过去。
我跟疯了一样用手砸着店门,眼睛盯着从门里面走出来的水脚印,浑身的血都凉了。
“谁啊!”屋子里亮起了灯,听起来刘大个刚睡着就被吵醒,心情不是太好。
“我,快开门!”我着急嚷道。
“我我我,我哪知道你是哪个。”
刘大个是四川人,在外面跑了一辈子也没有改掉当地口音,一边咒骂着一边把门打开,瞧见来的是我,张了张嘴说:“咋了兄弟,这么晚家里着火了啊?”
我懒得跟他解释,伸手推开刘大个直接就往二楼跑,身后还听他喊道:“你可别乱来啊,那姑娘看着不错,温柔点,我这有药!”
我低头顺着水脚印一口气跑到二楼楼道尽头的房间,在门前,看着那一滩水渍,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抬脚踢门,一脚就把房门踹了进去。
房间里的灯是熄着的,我反手把墙上的灯打开,第一眼就瞧见躺在床上的童晓萌,面色铁青,嘴里鼻子里不断地往外冒水,整个人连带着被子都湿透了,两只手卡着脖子,正是在河里溺水的征兆。
听见身后传来上楼的脚步声,我急忙把门关上,然后两步走到床前,看着童晓萌伸手拉开她抓着脖子的手,停顿了一秒钟,翻身上床骑在她身上,两只手交叠按在她的胸口,开始用力挤压她胸腔里的积水。
小时候在河边长大,在河水里救死扶伤的事情没少干,如果童晓萌只是出现单纯的溺水事故的话,现在还来得及,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刚才的女尸对她还做了点儿别的什么,我会救人但不会捉尸,那是道士的事儿,我也没学过。
连续按了几下,童晓萌嘴里开始不断地顺着嘴角流出一些黑色的河水,水很臭,就跟什么烂鱼烂虾腐臭了很长时间一样,熏得我的眼泪都留下来了,可瞧着人的状态一刻也不敢停,只能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一边继续挤压。
“哥们,你别胡来啊,前门那女人有的是,你要是缺钱,老哥可以先资助你一部分,可别在我这店里干这事儿啊。”
门外传来刘大个紧张的叫声,我没心思搭理她,看着童晓萌胸腔里的积水也吐的差不多了,可脸色还是铁青,两只手胡乱地抓着,眼看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顿时心头一凛,冲着门外喊道:“你给我搞点醋过来,快!”
“口味真重,这是啥花样,润滑油不用,用哪门子醋。”刘大个嘟囔道。
“别他妈废话,耽误下去人死在这儿,你也好不了!”
我松开压住胸口的手,翻了翻她的眼皮,瞳孔已经在慢慢扩散了,童晓萌两条胳膊垂在床板上无力地抬起又挥下,眼瞧着就行了,便一狠心,咬了咬牙,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将嘴掰开,深吸了口气,就低下头凑了上去。
双唇接触的一瞬间,我眼泪都下来了,老子的初吻啊,太他娘的臭了。
连做了几次人工呼吸,瞧见童晓萌窒息的面孔稍稍有了缓解的迹象,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我急忙跳下床跑过去,把门开一条缝,伸手接过门外递进来的瓶子,刚一扭头,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冷汗哗啦啦地就从额头上留下来了。
从门缝里伸进来的,是一只女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