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窦茂邦冷声应着警察的话,余光却是一直注意着花的方向。

见到有人鬼鬼祟祟地跑了过去,顿时锐利的眼光直直刺了过去。

头顶怎么凉凉的?

薄子叶抬头就见到有缘人已经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三分野性的直觉和冰冷的审视,薄子叶仿佛被盯上了一般,动弹不得。

看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青年,窦茂邦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意。可青年手上的花骨朵却真真实实的鲜活了一些。

青年白皙柔软的手掌心卧着微微舒展了一点的花苞,他良好的视力并没有错过那浇水时的一点点变化。

看了眼青年的背后,带着劳力士的手腕轻轻越过翘着呆毛的头顶,落在招聘会的桌子上。

一目十行的扫过贫瘠的简历,窦茂邦挑了挑眉,“一月三万,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干么?”

三万!

那是多少瓶矿泉水!

薄子叶算得头晕眼花,那一点点的恐惧仿佛都被矿泉水的清甜包围了。

不好,又要冒叶子了。

他捂住后脑勺点了点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亮晶晶。

难得在成年人眼中见到这样的神情,窦茂邦怔了怔,点了点下巴,“拿着,跟上。”

青年乖巧地用双手并了个窝,一点不嫌脏地真正捧起了花朵。

小花骨朵儿还是蔫蔫的,却被青年小心捧在了心脏的位置,仿佛也感觉受到了珍视一般昂起了胸膛。

窦茂邦拧眉,他一定是被这人过于稚嫩的眼神给影响了,不然就是熬夜处理公事晃了神,才会有这种幼稚的想法。

他大步向前的步伐顿了顿,想起刚刚某人防御性的姿势,咳了咳嗓子,“我姓窦,还有我不打人。”

黄毛还在地上嗷嗷叫,薄子叶歪了歪头。

“……除了坏人。”

窦茂邦耳尖微不可察地变红,一张脸却更严肃了。

薄子叶看着他宽阔的背,再看了看手掌中的小花朵。

嗯,就信一点点。

“啊,忘了绿绿。”

薄子叶慌里慌张地回头,一只黑猫站在垃圾堆里已经看了他许久。

见到终于回头的人类,黑猫猫脸一臭,一屁股钻进了箱子里。

“窦窦先生,我能养猫吗?”薄子叶急急地问。

他脸上都是垦求,窦茂邦刚点头,就见人一下子跑回了垃圾堆。

“绿绿,绿绿,我不是故意忘记的。要窦先生同意,我才能带你走。”薄子叶蹲在垃圾堆的箱子旁,对着那缝隙里露出的一点黑绒毛碎碎念。

他软声软气,“我连名字都给你取好啦,是我最喜欢的绿色噢。”

窦茂邦低着头听他哄猫,那箱子露出的黑毛动了动,就是没出来。

啧,跟他家那只臭猫一模一样。

他脱了西装外套,解开了袖口,直接蹲下身把整个箱子抱了起来。

见捧着花的青年倏的瞪圆了眼睛,窦茂邦抿了抿薄唇,“赶时间。”

西装革履的男人抱着个箱子走在前面,轮廓硬朗的脸有一些不耐。

捧着花的年轻人跟在后面,认真的小脸泛着薄红,很是可爱朝气。

两人的步调却是一致的,也不知道是前头的人缓了步子,还是后头的人加快了脚步。

众人热热闹闹地送走警车,就看见一高一矮的两个帅哥一起走了出去。

大家不约而同想起了黄毛说的话。

大男人捧花丢不丢人?

不丢人,还好看死了!

“啊,见证爱情。”试图再就业的已婚妇男西子捧心。

“不,你不懂,”老黄弹了弹薄子叶的登记表,看着就业成功那栏闪亮亮的三万,笑开了花,“这是一段完美的雇佣关系。”

这直男没救了。妇男翻了个白眼,保养得宜的手对着招聘宣传单挑挑拣拣,“哎呦,规模还没我老公的公司大,怎么好意思出来招人的噢。”

老黄回神,赶紧扶走气得血冒三丈的招聘方,“你可闭嘴吧。”

这边,薄子叶跟着窦先生站在了车门口。

窦茂邦看了眼他不方便的手,绕到副驾驶给他开了门。

他刚要放下手里的箱子,就见盖的不严的箱口一翻,一只黑猫蹭的跳到了车台上。

“绿绿,”薄子叶惊喜叫着,手不能动身子就晃了晃,像条搞笑的藤。

黑猫好像终于消了气,凶巴巴瞪了眼陌生的人类,后脚一蹬就跳到了薄子叶的怀里,团了起来。

被师父严重警告过不能随意散发气息,引发猫届大乱。薄子叶还是头一次凭着自己的个人魅力斩获了猫猫。

他这是被警告了?

窦茂邦看着后视镜里青年笑弯的眼,以及亲亲热热互蹭的一人一猫,一脚踩上油门。

看在花骨朵的份上,园丁的猫也不是不可以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