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取得了不小的成绩,而且,他要来?”
罗芷晴微笑着点头道:“你这脑子真不错啊,你又猜对了,那帮人砸资源生生将其实力堆了起来。我不久前得到消息,那家伙已经率队进入地下遗迹了。”
苗朴并没有询问罗芷晴用的是何种通讯方式,而是道:“还有什么坏消息?你就一起说了吧”
“无非是竞争者更多了,原因咱们刚才也讨论了。群体的力量。”
“呃……好吧,至少咱们可以说,他们都是吃咱们吃剩下的。”
罗芷晴笑了笑没言语,她知道,苗朴这样说不乏有自嘲的味道,同时也意味着心态依旧是不错的。
说起来,她怕的就是苗朴心中不忿,渐渐像荒神众那个方向靠拢,毕竟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拔得头筹其实也就那样。
像苗朴这第一【渊守】,头筹是没错,可最终获益更大的绝非是他,组织在源文明研究方面能取得井喷式的突破,跟他有莫大的关系。
若苗朴保守点,敝帚自珍是不是就好了?显然不是。现在蛇派就有了两个激活了【狩器】的【渊守】,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洪荒传承不及他获得的全面丰富,可基础的总是有的。他若是当初吝啬了,那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又比如这些物资,从阳谷矿洞到此地的白沙,他能享用多少?还能都搬空了?可组织就能,甚至可以设立专门的开采队,谁更受益?用屁股想也能想明白。
也只有那些真正具有唯一性的,才能让他成为最大受益者,同时也成就了现在的他。
而对于既得利益者,能安安稳稳的获得各种稀缺物资,风光、名头,一些甜头,给那些拓荒者和冒险者又能如何?有这些人冒着生命危险挖出一座又一座堪比金矿的宝藏,便等于为现有体系注入了新的财富血液,让体系更稳固,既得利益者的位子也更稳固。
实际上,这也是荒神众为什么跟组织闹掰的真正原因。
源文明遗迹就是个大宝藏,它的发掘,会让被既得利益者啃食的摇摇欲坠的现有体系焕发新的生机。尤其是好容易找到了小作坊扳倒大工厂的契机,又怎甘心当矿工?至于在这类搏斗中会牺牲多少无辜的人,他们是不怎么在乎的。
对于这些情况,苗朴又是怎么想的呢?
见苗朴状态并没有真的动气,罗芷晴便不失时机的问了问。
苗朴叹了口气,挠着头答道:“其一,我觉得单纯比付出是种幼稚的心态。再一个,看事情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结果也不同。”
“嗯,苗同学说的很好,跟没说一样。”罗芷晴笑着揶揄道。
苗朴也不嫌烦,依照【器灵】的要求,继续摆弄石块的同时解释道:“以殷朝阳为例,我跟他起点高低就不同,这个得正视,也没什么好怨的。我打工挣钱,他以钱滚钱,我自然不能因为打工更辛苦结果挣到的钱远不如他,就心生怨恨。”
苗朴又道:“再来,还以殷朝阳为例,从我的角度看,或许可以说殷朝阳是占了大便宜,我九死一生淌出了路,他照猫画虎便就职成功。可从他的角度看,以其衣食无忧且实力不差,更兼条件优渥的背景,冒风险、做牺牲,结果却要比我逊色一筹,这难道不是付出?若是按照比例来看,貌似他的付出更多了些。如此说来,他的心态估计要更糟糕了吧……”
“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我之前一直犹豫要不要告sù你这些消息,如果告sù,又该怎么说,现在总算是放心了。”
苗朴笑,“你是担心我最后变成激进派?就像荒神众那般?”
“嗯,是有点担心。怨气一点点积攒,最后借某个事件一下子宣泄,荒神众中的好些其实就是这样。人体实yàn的确违禁,但任何一个有能力进行该类研究的,都不会放弃。而且组织也不是731部队,荒神众之中有死刑犯,也有签了自愿协议的。所以即便有不公,也是个例,主要矛盾还是后来逐渐积累的,其中也不乏煽动,误解等等因素。我听你跟我讲了郭阳、【无】拉拢你的情况后,就一直有所担心。但像殷朝阳的事儿是瞒不住的,搞不好只会弄巧成拙。”
“呵呵,我能理解,我得谢谢你,有心了。”
“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毕竟你要是跟组织搞的太僵,我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