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苒咬了咬唇,轻声唤道“殿下。”
她的声音带着试探的细小,却还是入了楚徹耳中,楚徹有些意外的回头,他看着躲在门后的姜苒,眸色一暖“过来。”
姜苒闻言从门后出来,却未踏出殿外,她站在那看着楚徹,似乎有些为难。
楚徹看着姜苒,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她那赤着的小脚丫上,似乎有些无奈,楚徹向姜苒走过去“怎么不穿鞋”
他走过来,身上裹了寒气,周身似乎披风一层月光,姜苒仰头望着身前男人,原因有些难以启齿“我醒来,见你不在,一时害怕忘穿了鞋袜。”她说着,声音中还透了几分可怜。
楚徹闻言失笑,他的笑声低低的,分外温柔好听,他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她的琼鼻“怕什么”
“怕黑。”姜苒被楚徹笑的小脸一红,她撇开小脸,小声答道。
她如今的模样,着实可人,楚徹的心间似被什么拂过,痒痒的,他垂眸望了望姜苒赤着的小脚丫,随后低身将她扛在肩头一路入了内室。
楚徹将姜苒轻轻放在床榻上,他解了身上的狐裘,亦上了床榻。他长臂一伸,便将那娇娇软软的人搂在怀中。
经此一折腾,姜苒亦没了睡意,她爬在楚徹怀中许久,忽然支起身子,她的小脑袋贴着楚徹,好奇的问道“殿下为何总是夜里去廊下吹风”
“倒非总是,这两次,都被你撞上了。”楚徹说着揉了揉姜苒贴过来的小脑袋,她的发丝柔软,手感极好。
姜苒闻言嘟了嘟微红的唇瓣,楚徹似乎不想多说,她便不再多问,翻身又躺回他怀中。
楚徹搂着姜苒的腰肢许久,就在姜苒再次酝酿好睡意时,楚徹开口了“孤在思念一个人,她是这世上对孤最好的人。”
姜苒的睡意被楚徹的话打散。
她不知楚徹口中的他是谁,能让他如此怀念的想来是亲人,楚徹的亲人,难道是先王想到先王,姜苒便没了胆子接话。
楚徹话落许久,见姜苒不出言,他看向怀中的人,她正呼吸均匀的闭着双目,楚徹微微叹气,搂着姜苒又紧了几分。
姜苒同楚徹在燕宫中一直待至大年初三,初四从姜苒朦胧醒来一直磨蹭到晌午才出了燕宫。楚徹倒是不急,他随意坐在一旁,看着钟娘为姜苒细细的绾着长发。
楚徹带着姜苒出了燕宫,待马车停下时,姜苒并未瞧见想象中的东宫,身前的独楼匾额上刻着两个大字码头。
姜苒望着不由得心间一顿,她看向身旁的楚徹,却见他神色如常。姜苒咬了咬了下唇,随着楚徹下了马车。
楚徹一路带着姜苒直入三楼,圆合松木门缓缓打开,姜苒的心上微紧,她被楚徹紧握在掌心中的小手,掌心中亦是一片冰凉。
她曾背着楚徹偷偷来码头调查姜铎下落,他今日带她来着,可是
白逸修看着走进来的楚徹,很快他又看见了楚徹身边的姜苒。白逸修看着面上神色不变,只眼中笑意愈深。
他的长案前已经备好了酒菜,白逸修看着楚徹嚷嚷“今年怎么来的这般晚菜都热了两遍。”
楚徹对着白逸修一笑“起晚了。”
白逸修闻言挑了挑,随后冷笑一声,他瞧着姜苒,意味深长“小心死在温柔乡。”
姜苒闻言一顿,她先被楚徹按着双肩坐在席间,随后楚徹又坐在了她身旁“今年,孤同苒苒一起陪你。”
姜苒看着白逸修,笑容中带了几分紧张。
白逸修见了嗤笑一声“良娣不认识在下了前些日子,您还来在下这买过消息。”
姜苒闻言心上一紧,她连忙转眸看向身旁的楚徹。楚徹瞧着姜苒那略微慌乱的小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孤知道,过去的事不提,不必听他吓你。”楚徹说着睨了眼白逸修。
姜苒闻言微愣,不知为何,她的心间一瞬情绪交织涌动,她看着楚徹竟说不出话来。
白逸修挑了挑眉,随后拿起酒壶给楚徹和姜苒斟酒,又给自己斟满。楚徹见了出言制止“你的身子。”
白逸修闻言无所谓的挑了挑眉“过年,破例。”
姜苒闻言看向白逸修,他的身子
白逸修察觉到了姜苒的目光,他对着姜苒不明意味的一笑,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姜苒因不胜酒力,只饮了一杯,她安静的坐在楚徹身边用膳,然后时不时拿起酒壶为楚徹和白逸修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