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徹传回渔阳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幽州,长公主府内,楚月华闻此柳叶眉不由得一皱“军粮如此吃紧,珟儿为何不接受封家的援粮”
司桦亦是不懂,她猜测“许是殿下凑足了粮草”
“燕地粮荒,燕叔又不肯开国库放粮,他从哪凑来的粮草”
“这奴婢也是猜测,不敢确定。”
楚月华闻言烦心的挥了挥手“告诉封世卿,粮草要一直备着,万一这只是珟儿的一时逞强,他早晚会低头借粮的。”
五日后,王章带军在燕、中山边境交接过十万军粮,同时还有从晋阳一路赶来的中山国丈钟老与中山左相魏廖。
钟老接到姜苒的书信后,便将此事告知了中山王与钟王后,二人见了姜苒的书信便派魏廖陪着钟老去燕南营中,一路上有所看照。
姜苒听全元回禀,说魏廖护着外祖一路北上来燕地,心中微微一顿,她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楚徹。
楚徹听闻魏廖之名时,眉心一蹙,面色也冷硬下来。
姜苒见了,心下更沉,待全元退下后,姜苒一时陷入了沉默,不知如何开口。
楚徹看向端正的跪坐在他身旁的姜苒,她正敛着眉目,微垂着头,楚徹身手捏住姜苒的下巴抬起,他问她“怎么不说话了”
姜苒被迫的看向楚徹,闻言她的粉唇动了动,随后再次陷入沉默。
“哼,”楚徹见此冷哼一声,他松开捏着姜苒下巴的手,随后握住她的腰肢带向自己“孤虽信你,却不信他那狼子之心,离他远些。”他说着握在姜苒腰肢的手不断收紧用力“听到没”
姜苒忍着被楚徹捏得生疼,垂眸点头称是。
三日后,魏廖与钟老抵达楚营,因钟老是为王珉伤事不远万里而来,所以楚徹在营中设宴迎接。
此宴设在帅帐中,只有楚徹、姜苒、魏廖与钟老四人,楚徹对钟老很敬重,但对魏廖的冷淡便轻易可见。
姜苒并肩坐在楚徹身旁,钟老设席在下左,魏廖坐于钟老对面。
不知是何缘故,席间的气氛总是有些冷淡,姜苒知道楚徹肯设此宴迎接,已经是给她很大颜面。
楚徹那冷淡的性子姜苒是知道的,她定是不指望楚徹会开口打破这略尴尬的气氛,她正要举起酒杯,却见身边的楚徹忽然开口对钟老道“您既是苒苒外祖,那亦是孤的长辈。如今又是为了孤的将士不远而来,孤心中感激,只是军营中条件有限,只能略备薄酒,还请您不要见怪。”楚徹说着自斟一满杯酒,对钟老举杯后一饮而尽。
钟老听了,也举起酒杯回敬“殿下客气,救死扶伤本医者职责,不敢辞辛劳。”
楚徹闻言看向钟老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敬重。
钟老话落放下酒杯,随后他看向坐在楚徹身边的姜苒“只是苒苒终究年少,在殿下身边若有不周之处,还请殿下多多包涵。”
姜苒闻言,眸子不由得一酸,她看向钟老。钟老亦看着姜苒,眸中满是疼惜。
楚徹见了,他的长臂环住姜苒的腰肢,他瞧着姜苒有些温柔的一笑“苒苒很懂事,孤自会护她。”
姜苒未想楚徹会当着外祖与魏廖的面伸手搂她,心下吃惊外,小脸亦不由得一红。
钟老见此情景,自姜苒嫁来燕地后便悬起的心略略的放下。
魏廖自入营帐时目光便一直未离过姜苒,此刻坐在长案前,望见楚徹与姜苒的这副情景,他的心忽然一沉,胸间似有闷气挥之不去,魏廖垂下眸,他握着酒樽的手不由得收紧。
楚徹瞥了一眼魏廖的反应,搂在姜苒腰间的长臂慢慢收紧,一顿宴席下来,多是楚徹与钟老互相敬酒,姜苒能感受到魏廖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可她亦能感受到楚徹握在她腰间不断用力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