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之沉默,半晌后,“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是以家国大事为重的人,贵妃依靠陛下是自然,但不必为陛下这么伤心。”
“住嘴!”姒画捂住耳朵。
“贵妃三思,陛下既然另有所爱,贵妃也该为自己的未来着想。”
沈行之整理自己的好衣服,诚恳道:“刚刚的事,臣很抱歉,如果贵妃日后有需要,随时可以吩咐微臣。”
“好。”姒画点头,没有矫情,“然后一笔勾销,不要在提刚刚的事情了。”
姒画的反复强调,令沈行之内心有些不爽。
不过他没有多言。
他们永远都不可能,他也给不了她任何,“好,那微臣告辞。”
姒画点头。
待人走后,白团子现身,“女王大大,您这样不合适吧?您到底要做什么啊……”
“到嘴的肉我都放飞了,有什么不合适的?”
姒画翻了个白眼,阴恻恻道,“我为了那狗皇帝挨过巴掌住过冷宫,他凭什么渣我负我以后还能好好的在皇位上坐着,不拿我当回事?”
白团子一惊,瞪圆了眼,“女王大大想谋朝篡位?不是说好只渣心的吗!”
姒画笑了,“他敢那么对我,无非是仗着他与生俱来高人一等,如果将他打落神坛,你猜他会如何?”
自那日后,沈行之不时会去冷宫看望姒画。
沈行之越靠近姒画越被她吸引,她就如同穿肠的毒药,明明知道碰到会死,但也甘之如饴。
当姒画手里拿着他从西街买来的糖葫芦,小口小口咬着,眼眸中透出天真烂漫,和对自由的向往,她朝他看来,就那一下,沈行之觉得自己心口中了一箭,他知道他沦陷了。
直至最后一天深夜,烛光昏暗,姒画身披薄纱,斜卧在榻上,三千青丝绕君思,沈行之屈膝,跪在美人身侧,给她上药。
额头的伤已经大好,留有一块浅浅的红印,再上一次药就可痊愈。
沈行之指尖抹药,轻轻触碰,姒画嘶了一声,娇声:“疼。”
男人心尖微颤,鬼使神差靠近她,对着那伤处吹了又吹,像哄小孩一般:“吹吹就不疼了。”
这样一靠近,姒画整个人都依偎在沈行之的怀里,只要她稍微一抬头,就能亲到他的下巴,她露出狡黠的笑容,“沈行之,你喜欢我?”
沈行之怔住,掌心滚烫,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娘娘……”
姒画觉得自己真是天生坏胚,她不爱沈行之,但爱看他为她痴迷的神情,每当那时,她心口觉得无比的畅快。
三万年的放逐实在太久,久到她已经不想记住那段岁月,唯有男人爱慕的眼神,才能让她感觉她还活着。
姒画娇媚地倚着男人,抬起光洁的下巴,矜贵道:“沈行之,你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沈行之清润的眼眸透露出痛苦,是的,他爱上了她,帝王的宠妃,是他毕生不可触碰的月光,可他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为姒画折腰,“是,臣爱上了您。”
“可我不爱你,怎么办?”
姒画娇笑,嘴角笑意嘲弄。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狐狸精的魅力,只要她招招手,多少男人愿意匍匐在她的裙边,为她鞍前马后,为她死而后已。
骄傲如沈行之,也不例外。
正当姒画忙着在冷宫和沈行之搞暧昧的时候,前朝波涛汹涌,又掀起了一波处死妖妃的浪潮。
世家子弟们日日夜夜跪在帝王的书房前,头都被磕破了,就盼着皇帝能听从他们的觐言,处死姒画。
“闽南大旱,是上天对我朝的惩罚,陛下,切勿为了贪恋女色而置黎明百姓于水火中,陛下三思啊!”
“陛下,妖妃祸国,灾祸四起,只有处死姒画,才能平息祸端!”
“不仅如此,妖妃还对太后不敬,实乃不孝!陛下莫要让太后寒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