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两个人住一个人地方,只要有心思,也可以完全不打照面地生活。
放学后,江纾逸回到家里拉开了鞋柜。
温杳的鞋子已经放好了,江纾逸安静地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
最近每天回家,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温杳鞋柜里面的鞋子是不是还在。
江纾逸吃完晚饭,安静地走上了楼梯,拐到了温杳的门前。
门缝里没有光亮,好像里面没有人一样,但是江纾逸确定温杳在里面。
江纾逸敲了三下温杳的门。
里面没有传来回话。
这几天,江纾逸就算敲温杳房间门的门她也装做自己不在。
「教授。」
江纾逸吸了一口气,「你最近有没有在好好吃饭啊?」
「你午饭现在都在哪里吃的?我都找不到你人……」
「我看了一下冰箱,想你晚饭好像也没有吃,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变差的……」
江纾逸靠在门口慢慢道:「本来最近才好不容易身体才养好了一点。」
温杳坐在黑暗之中,看着门缝
「……那个,教授,」江纾逸拉了拉门把,门锁紧闭,「我想要和你谈谈,行不行?」
温杳依旧不回话。
等了一会儿,江纾逸听不见里面的人回话,于是叹了一口气,
「你不想谈也没事的……」
「只是,你要是饿了的话,就把冰箱里面的菜拿出来热着吃了……」江纾逸低低地说着。
「我有些担心你会生病。」
温杳靠在房间门的门后,听着江纾逸的脚步声远去,缓缓叹出了一口气。
她从来就是今日事今日做的人,现在她到底在拖延些什么,她自己也完全不明白。
在她的心里,因为做好了准备,所以也不是不能分开。
只是想到这里,她心里面就会涌现大量的问题。
要是,睡不着了怎么办?
要是,睡着了梦见江纾逸了怎么办?
要是,梦醒了怎么办?
——要是我想江纾逸了……怎么办?
临近毕业季,h大教师组开会的频率变高了。
温教授开完会走上了楼梯,想要回实验室放好文件再走。
为了不出纰漏,她一向是不会把重要文件带回家的。
研究室里面的灯依旧开着,里面传来了人的声音。
她看了一下表,打算把文件放下就走,她刚手放在了门把上面,才发现刚才听到的人声是哭声。
她微微皱眉,觉得有些麻烦,于是脚步一转,打算抱着文件打算下楼。
只是还没有转身,就听见研究室里面传出了熟悉的委屈巴巴的声音。
「温教授,怎么那么没人性啊……」
温杳的脚步停了下来。
里面的人开始还只是是啜泣,什么也没说地拿着纸巾擤鼻涕,也不说在哭什么。
温杳靠在门口有些心烦地抱起了胳膊。
里面的人慢慢地就哭得打起嗝来,「怎么老是对我这么坏……」
「怎么就延毕我一个——」
里面的人又拿起纸巾擦了擦鼻涕,但发现纸巾不够了,于是又拿出自己穿在研究室里面的白大褂抹了抹。
温杳看着她拿白大褂擦鼻涕,摘下眼镜按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过了十分钟江纾逸就哭累了,躺在研究室的桌面上睡了起来。
温杳推门进去把文件放进了抽屉里面,她拉开椅子坐在自己平时坐的位置上看了江纾逸一眼。
过了一会儿慢慢起身拿起手边的外套,伸手拿盖在了江纾逸的身上……
好巧不巧,外套黏在了江纾逸的白大褂的袖子上面。
——报废了。
温杳摇头走出了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