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
她硬气地说谎道:「温教授很好的。」
「是吗?」研究员似乎有些意外她这么说。
「我们教授很有责任心。」
——发着三十八度的烧都要来学会,倔得和一头牛一样。
「还会指点我写报告。」
——虽然基本上就是批评,昨天还又把我骂了一顿。
江纾逸吐了一口气,接着道:「她还很公私分明,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冰山脸,今天早上还叫我管好我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这么好的教授,我就从来没有遇到过。」
——还真是没有遇到过这种人,哎……
江纾逸说完,感觉自己快要被自己说破防了。
「江纾逸。」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江纾逸转过头。
教授就在自己后面。
她一下子缩起了自己的脖子,有些害怕地抿了一下嘴唇,「教授。」
温教授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江纾逸和她身旁的研究员,「不要和别人多话,该回去了。」
「哦,哦。」
江纾逸有些害怕地跟在了温教授的身后。
两人坐上了回酒店的出租车。
江纾逸不敢说话,没过多久,就发现温教授靠在出租车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她抱着自己的肩膀,眼镜也没有摘掉,闭着眼睛的时候身上都有一种凌厉的感觉。
——没见过这样的人。
出租车停在了了酒店面前,似乎是感觉到了车子停下来,温教授睁开了眼睛拖着步子有些不稳地下了车。
江纾逸结了车钱,看着教授不稳往前走的样子,伸手扶住了教授的肩膀。
温教授蹙眉,执意要自己走回去,「江纾逸,上次回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不要碰我……」
——扶一下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啊……
但这个人却是连打开江纾逸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教授,你体温又上升了。我们要不然先去医院吧?」
「我叫人拿了药了,你不用管。」温教授不在乎地道。
——这个人是只会说「不用管」这三个字吗?
江纾逸沉默了一小会儿,看着温教授那实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步伐,固执道:「那我把你扶回去。」
江纾逸也是佩服她能在这样一个身体情况下,还能逻辑清晰地舌战群儒。
江纾逸扶着她进了卧室的床上。
江纾逸把教授的眼镜取了下来,放在一边,然后盖上了被子。
「对了,教授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帮你叫一点……」
「我不想吃,」病人把被子拉了上去,翻身背对着江纾逸冷冷地道,「你可以出去了。」
江纾逸看着她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门轻轻合上了。
温教授翻了一个身,再没有听见江纾逸的声音。
江纾逸好像是走了,房间里变得很安静,是很适合闭着眼睛的空间了。
过了许久,她感觉黑暗之中,噩梦接连而至。
她总是做噩梦,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噩梦,但总是醒不过来,于是一个噩梦连着下一个噩梦好像永远会持续下去一样……
「教授,教授?」
她睁开了眼睛,面前是江纾逸有些担心的脸,「您好像做噩梦了。」
「……你不是走了吗?」她叹出了一口气,「怎么进来的?」
「借了一下房卡。」江纾逸晃了一下手里的房卡。
犯罪行径。温教授蹙眉。
「我还是觉得生病了应该吃饭的,我想生病的人可能吃不下三明治什么的,流食比较好,所以去问了酒店里面的人。」
「但是,这里酒店里的人说他们不做粥。」江纾逸慢慢地把桌子上的东西端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