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听见幸村精市含笑的声音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响起。
“赤也大晚上不睡觉,拿着麻袋过来是想做什么呢?”
切原赤也立马将眼睛瞪得圆鼓鼓的,满脸写着惊奇。
“幸村部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
这个家伙,他这会出现在这里是重点吗?
你夜游试图套仁王雅治麻袋的小心思曝光了啊,小蠢蛋。
被从头到尾忽视了个彻底的仁王雅治笑个不停,他靠着推拉门,翡翠色的眸子往其他关得紧紧的门上扫了一眼,略微撇了撇嘴。
这个时候冲过去查房,定是能逮到不少看好戏的家伙。
这个想法在仁王雅治脑袋里转了转,最后还是没有行动。
嘛,明天就去算账。
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放任幸村精市待在自己房间里第一时间看戏却打定主意逮那些待在房间里听这边发生动静家伙的麻烦有多么不对的的仁王雅治捏着拳头朝着切原赤也走了过去。
“看见赤也你这么精神可真是让我感到欣慰,想必你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也想好了会遇到什么后果吧?”
看着逐渐朝着自己逼近的仁王雅治,小动物雷达疯狂朝着自己报警。
切原赤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仁王学长,我,我错了。”
“噗哩,晚了。”
那个晚上,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从仁王雅治房间里传来切原赤也的哀嚎声。
太惨了,惹谁不好非要去套仁王雅治的麻袋。
第二天一大早,毛利寿三郎来老宅这边就被吓了一跳。
昨天仁王雅治带着他在山上晃悠了一圈,这让他记住了来老宅的路。
因此今天倒也没有出现什么找不到地在山野中迷路的事情。
不过,毛利寿三郎看着被绳子捆绑得牢牢实实挂在树上的切原赤也,充分感受到昨天夜里老宅这边铁定相当热闹。
毛利寿三郎走上前,试图去看看这位一大早就被吊在树上的家伙到底怎么一回事,然而靠近后,即便是毛利寿三郎也不禁露出复杂的表情。
被挂在树上都能睡得如此香甜,睡眠质量真好啊。
毛利寿三郎来的时候,柳莲二正好从宅子里面走出来。
他朝着毛利寿三郎点了点头,看着睡得香甜的切原赤也忍不住叹气。
他走上前推了推睡得香甜的切原赤也。
“赤也,醒醒,要训练了。”
切原赤也醒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动了动身体才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难受。
切原赤也双眸含泪看向了柳莲二。
“柳学长,我下不来。”
柳莲二无奈。
“都说了,不要去招惹仁王雅治了。”
切原赤也含泪点头。
毛利寿三郎和柳莲二合力将切原赤也给放了下来。
切原赤也身上的绳子被柳莲二一圈圈地放了下来,他动了动浑身僵硬的身体,感到浑身发麻。
柳莲二没好气地说道:“你在这里先缓缓,时不时地可以动一下,好了后就去洗漱,半个小时内我们就要去后山了。”
听到柳莲二的话,毛利寿三郎多看了他一眼。
“切原都这样了,还要训练吗?”
柳莲二点了点头。
“给他半个小时缓缓就差不多了,又不是什么普通人,还要休息一天。”
而且就这家伙的样子,昨天晚上估计除了被捆的时候遭了点罪以外,仁王雅治也没对他做什么。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够切原赤也得到教训了。
毛利寿三郎用怜悯的目光看了切原赤也一眼。
简直是作茧自缚啊。
众人都集合后,仁王雅治才说出了今天的特训规则。
“今天玩捉迷藏,字面意思,藏好你自己。”
众人对仁王雅治给出的规则感到很茫然。
没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仁王雅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大箱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堆衣服,共九套。
毛利寿三郎眼底满是好奇。
“这个特训需要用到这件衣服吗?”
仁王雅治看到提问的是毛利寿三郎,十分好心情地解释着:“不,这些衣服是为了防止你们衣服脏了或者是被什么树枝划破。”
众人脸上的谨慎更加重了。
前两天的训练都没能让仁王雅治拿出这套衣服,今天突然拿了出来就证明今天的训练并不简单。
仁王雅治耸了耸肩膀。
“本来前天就该给你们换上的,但是那时候没能准备好,这些是今天清早到,本来多了一件的,不过现在正好。”
仁王雅治的话没有几个人相信。
还多了一件,谁信啊,一看就是临时联系人定的。
仁王雅治权当没有看见那群人不信任的目光,随意拿起一件衣服继续说道:“今天的目标很简单,穿上这些东西躲过袭击,中弹三次退场,越早退场加训最多哦。”
在仁王雅治说完话后,众人才发现院子里多出了一排拿着水枪的黑衣人。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注意到众人的视线,仁王雅治从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上拿了一把水枪,朝着墙上滋了一枪。
涂着白漆的墙面上顿时染上了一抹猩红,顺着液体自然划落,单看颜色,就能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玩意确定不是血吗?
毛利寿三郎眼尖地看到,在仁王雅治将水枪往墙面上滋水的时候,那群黑衣人明显有些躁动,但是很快就安抚下来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沾着不明液体的墙面。
是这水有问题还是墙不能滋水?
应该是后者吧,毕竟他要是敢在家里拿水枪往墙上滋水,铁定会挨一顿打,更别提这玩意还加了料。
仁王雅治随手将手上的水枪又递给了身后的人。
“我们先进树林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他们就会进去,捉迷藏截止时间有两个条件,一个是我们九个都中弹倒下,一个就是黑衣人没‘子弹’了。”
“哦,对了,进去的时候是不可以带网球的,但是可以带球拍。如果一不小心碰见黑衣人,黑衣人的水枪允许打落。”
说完规则后,仁王雅治看着神情各异的众人,脸上的笑容更欢了。
“怎么样?都说这是游戏了吧?”
丸井文太幽幽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是你想尽办法让我们加训的手段?”
仁王雅治满脸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会呢?这当然是锻炼反应力的游戏啦。哦对了,这群人都是专业的,身体素质都很不错,如果你们打不落他们手上的水枪,我这边的建议是躲好一点哦?”
听到仁王雅治的话,众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不在意。
他们的能力他们清楚,虽然这群黑衣人各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样子,但未必就能跑得比他们快啊。
这个想法在他们进入树林半个小时初遇黑衣人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切原赤也头皮发麻地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抱着自己的黑衣人依旧对自己紧追不舍。
切原赤也这个时候才知道,在进入树林前,仁王雅治给出的忠告还真的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仁王学长都找了一群什么人来跟他们玩捉迷藏啊?甩都甩不掉这合理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切原赤也下意识往右边跑,然后他眼尖地发现他原本呆的地方多出了一抹猩红。
切原赤也立马提起了精神。
该死,跑这么快还能端着水枪开枪吗?
这个准星是合理的吗?
仁王学长是跑去部队抢人了吧?
这样的场景出现在树林的各个地方。
仁王雅治这个时候正脚踩在树上,手上捏着几颗不知道从哪里找的松果,将自己整个人都藏在树叶里。
黑衣人一共有九个,正是他算着特训人数喊的人。
他当然没有跑去窗那边委托一群咒术师过来帮他们特训。
要是他真敢这么做,一贯看他不顺眼的那群高层估计第一时间就要跟他算账。
他只是委托了一队雇佣兵来陪他玩一场游戏罢了。
虽然这群雇佣兵在知道他雇佣他们是为了玩一场“捉迷藏”游戏都露出嘲弄的表情,但是还是那一句话,只要钱到位,那群人什么都能干。
更何况,对于那些雇佣兵来说,送他们所有人出局和没送他们出局,可是两个价钱。
仁王雅治在这颗树上蹲守约摸十分钟后,经过了一位雇佣兵。
仁王雅治看着对方谨慎的样子和水枪内少了小半管颜料水,便知道对方这谨慎的样子从何而来。
大抵是已经阴沟里翻船了吧?
是精市?还是真田?
趁着雇佣兵没有注意,仁王雅治轻手轻脚从树上跳了下来,在雇佣兵注意到之间,将自己的身体藏在大树后。
和其他只想着绝对不能给自己搞太对加训的队友不同,从一开始,仁王雅治就打着将这群雇佣兵撂倒的打算。
嘛,虽然杰给的副卡里面有不少钱,但是他一向都是好孩子,能省钱就省钱嘛。
希望自己的那些队友能看在他花了不少钱的份上,多坚持点时间。
被一个大老爷们追着跑一上午还不能锻炼他们的反应能力,那这个特训参加得还有什么意思?
另外一边,幸村精市看着跑远了的雇佣兵露出了抹遗憾的表情。
他随手将手上的石头往自己兜里揣,然后转头去其他的方向找下一个雇佣兵。
前一天晚上幸村精市知道仁王雅治找了一群雇佣兵来给他们特训的时候,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吓了一跳,但是在听到仁王雅治的解释后,幸村精市也觉得这个行为不错。
除了开销有点大以外,倒也不是不可取。
看样子以后接祓除诅咒任务的时候要多注意点价格了。
从来都是找符合眼缘的委托接的幸村精市不由默默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