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你妈的醋！”

顾至寒搂着他腰的手紧了紧，静了半晌道：“王柳儿对我来说不一样。小时候父亲征战在外，我一人在家，只有她关心我，每次受了伤，别人都觉得是我不够努力，武艺不够精湛，只有她关心我疼不疼，上没上药。天冷了添没添衣服，过节了有没有吃饺子。她对我来说很重要，你能理解我吗？”

从他的第一句话开始，赵清白的身体就僵住了，他最爱的人，心里却时时念着别人的好。别人对他来说很重要，那自己呢？自己在他心里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你爱她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怎样才是爱一个人。但我能确定，她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是我这一辈子都不能放下的人。”

赵清白挣脱开他的怀抱，抬手抹了把眼角，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人说：“我理解你，既然话到这了，那我们好好聊聊吧。”

“你想聊什么？”

赵清白转过来看着他的脸，道：“我也是男人，你想我以什么身份和你在一起？”

顾至寒一听这话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连他也要身份：“怎么连你也惦记身份，什么身份重要吗？在床上爽就行了，为什么非要纠结那些么没用的虚名。难道和我上床你不舒服吗？”

赵清白怔在原地，半天才明白他什么意思。

原来是指上床而已，呵。

“我明白，我只是和你确定一下。既然只是床上的交情，那平时就不要有其他过多来往了，咱俩在床上能互助互利就行，对吧。我也是男人，既然你可以左拥右抱，我当然也可以找其他能讨我欢心的人，这个问题我们之间互不干涉。还有一点，我不喜欢闻什么胭脂水粉味，下次你身上要是沾染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就不要来我这了，我不喜欢，上床也不会愉快。你看我说的这些行吗？”

不就是固定炮友吗，理解，有什么不理解的。

较之刚才，赵清白的情绪稳定许多，态度变得谦和而疏离。他的这些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不知为什么，顾至寒就是很生气，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两人一个淡漠一个盛怒，互相瞪了许久，顾至寒终于忍不住了，阴冷冷道：“讨你欢心的其他人是谁？那个什么仔？还是那个窝囊废？和他们上床，有我弄得你舒服？”

赵清白咬了咬牙，僵硬地扯出一个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最后顾至寒走了，看样子时是被他气走的。

他和衣躺回床上，一整夜没合眼。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待杀的猪，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死，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等那一天的到来。

王柳儿才是陪伴顾至寒最久的人，他才是顾至寒放在心上的人。

自己算什么呢？以前他觉得和顾至寒之间的悲剧是因为顾至寒不爱他了，但是现在他才明白。他和顾至寒之间之所以悲剧，是因为他爱上了顾至寒。

也许他的人生中，从来就没有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