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白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几个时辰前刚见过顾至寒，现在脑壳还被气得嗡嗡的。

赵清世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跟在他爹后面，时不时余光落在他身上。赵清白顾不上其他，想着到院子里找个理由跑路，他现在不想看顾家的任何人。

谁料三人刚出饭堂，顾四海带着顾至寒便迎面走了过来。

顾至寒此时已经换了身衣服，不再是那些花花绿绿半透不透的料子，整个人气质不再是轻浮浪荡，而是更显矜持冷傲。赵清白看到他下意识往后退，一脚踩上了赵清世的脚。

赵清世比赵清白高一个头，他不满地推了赵清白一把，赵清白回头看，正对上他愤怒的鼻孔。

“你别怕，在我的地盘，不会让那驴东西再欺负你。”说着，他向前跨了一步，站在了赵清白身侧。

“谢谢。”

赵清世古怪地看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脸色变了变，半晌才小声道：“不客气。”

出神间人已经到了跟前，顾老将军一看到赵清白就拽着人让自己儿子赔不是。顾至寒哪理他，站在后面一脸地不服。

“你个小畜生，老子还管不了你了？”顾老将军扬手就要打，被赵清白拦住。

“顾叔，顾叔您别生气。”

“清白啊，都现在了你还向着他？”赵清白这两年对自己儿子怎么样，顾老将军是看在眼里的，别人不清楚，他心里却是明明白白。

赵清白笑了下，道：“我不是向着他。我们都不是孩子了，走到这一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缘分至此，谁都不怨。往后大家各自安好，不要有其他牵扯才好。”

顾老将军痛心疾首地拉着赵清白，感到遗憾：“是我没教好着畜生，让你受委屈了。”

“您别这么说，我们没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让您和师傅操心，是我们的不对。”

赵清白这一番话下来，把他师傅赵行川和赵清世惊得那是明明白白。这二十多年来，哪听他说过这么通人性的话？以他的性子，本以为会在顾老将军跟前大闹一番，没想到他这小道理一套一套的。

顾老将军虽然很自己生儿子气，但话说到这份儿上，他也不好再发作。两家长辈去书房谈事情，赵清白找了个借口没跟去，坐在院子里看师弟们刷刀。

他正托着腮发呆，有个人走到他身旁站定。赵清白以为是小旺仔，拍了拍旁边让他坐。半天没动静，他一抬头却发现顾至寒阴冷着一张脸，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赵清白觉得刚才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而且是当着两边长辈的面，所以他不清楚顾至寒是以什么心态来找他麻烦的。

“你欲擒故纵玩的挺好啊？这招跟谁学的啊？”顾至寒阴阳怪气道，“也对，连给我投药这种阴损招数都能使得出来，其他对你来说不更是小意思。”

赵清白本是不想搭理他的，但是听到他这么不要脸地诬陷自己，气得浑身发抖。

“顾至寒，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过药？”

听到他这么问，顾至寒也很气，他上前一把掐住赵清欢的脖子，咬牙道：“你要是没趁我神志不清的时候给我投药，我怎么会上你的床？你这么恶心，老子怎么可能上你的床？！”

赵清白感觉自己被掐着的不是自己的脖子，而是心脏，连五脏六腑都扯着疼，浑身一阵阵发寒。他望着顾至寒那张目眦欲裂的脸，突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