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却道故人心易变

谢行云算是他的师弟。

那时正海真人与谢行云也是刚刚入门的新弟子。

他们两人的天资都不甚出众。在新弟子中也是默默无闻的那一批,所以金丹真人们收徒也轮不上他们。最后两人分去了外门,当了一年的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们也是弟子,宗门常常会安排一些内门筑基期的精英弟子前来外门授课,教导他们修道之事。

这些前来授课的精英弟子,身代师职,便被杂役弟子们没有自己的传道师父,图个口头安慰,将其尊称为座师。

杂役弟子们皆是些天赋不佳之人,往往很难在修仙路途上走的长远。座师们怜惜他们修行艰难,也任他们喊,其中若有明珠蒙尘的后起之秀,也很乐意预先定下,待到座师们成了金丹,至少可以进内门当个挂名弟子。

但谢行云是个例外。

谢行云在外门待了一年,便自行筑基成功,入了内门。

入了内门之后,谢行云一路顺风顺水,先是拜了元婴真君为师,后是五十岁出头便成功结了金丹,入了精英弟子汇聚的战部。自此须离开宗门,在外游历。

那时正海真人不知在何处恰得了一枚筑基丹,借着筑基丹的外力筑了基,进了内门。

谢行云离开前见了他一面,送了他不少用得上的资源,正是这些资源,帮助正海真人在内门立住了脚跟。

但之后,谢行云却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

谢行云平静的听着正海真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叙说往事,也不开口,只是默默的一口一口喝着自己的酒。

秦瑜坐在谢行云的身旁默默的啃着点心。

正海真人一个人也能讲的很开心,丝毫不觉得无趣。谢行云瞧着天色,等着秦瑜啃完一个点心后,带着弟子与正海真人告辞了。

正海真人喝得醉眼朦胧,涕泗横流,恍恍惚惚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谢行云一离开,他趴在桌上半醉半醒,突然立了起来,猛地一推桌上的器物,哈哈哈哈的狂笑着。

师徒二人走的很沉默。谢行云是一贯的话少人冷,秦瑜是刚拜师,不知道说什么。

谢行云几十年前孤身一人来到无妄岛的,他来无妄岛的时候,这里还只是无涯海中的一个无人荒岛。

几十年后,无妄岛已经成了无涯海上人口最多的一个岛,成百上千的修士在此来往修整,谢行云依然是一个人。

谢行云很少出现在人前,连弟子们都忘记了除了明行真君,无妄岛上还另有一位元婴道君了。

跟着这位,总有一种身为过客的疏离感。

夜幕低垂,路又难行。谢行云却走的很快,秦瑜在他身后,迈着小短腿,借着他背上流溢着光彩的剑,深一脚浅一脚的追赶。

领着自己新收的弟子,回到桃花林深处的小院。

什么也没多说,带她去了东边的弟子房,便自行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