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见她怔着不说话,便又凑过来看她:“怎么了?”
她便下意识喃喃道:“?觉有点不真实。”
沉舟却皱起眉来,理解的很歪:“你想反悔?”
姜听白:“……”
她好笑的弯起眼,很诡异的突然觉得沉舟真的很可爱,便靠在枕上微微抬起身来,咬了他下颌一口。
她自觉是颇为凶巴巴的一口,沉舟却只觉得像是被张牙舞爪的小猫挠了一下一般,轻微的痒意和疼痛像风一样拂过心尖,连呼吸都颤动了一下。
他于是很顺从的低下头,让她不用支着身子便能咬到他。
他这样的姿态一摆出来,姜听白就不好意思再咬了,讪讪地收回了口,沉舟却轻笑一声,又低下头咬她的唇角。
两个人就这么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在榻上磨蹭了半天。
半晌,姜听白才冷不丁开口,慢慢说道:“先皇后是我的母亲。”
沉舟轻轻应了一声。
他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在这样的注视里,姜听白突然就觉得很多话都没必要说。
于是她又把头埋进云衾里,闷闷的生气:“盛帝…姜珣,他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对。”沉舟点点头,动手将她从软衾里挖出来,“自己的妻子都被人害死了,竟然还有脸活着。”
姜听白听到这话突发奇想:“那如果我……”
她适时的停住了。
沉舟敛眉,眼底隐约泛起许久未曾有过的阴郁,抿了抿唇角强自抑制一般,去点了点她的眼角:“……胡说八道。”
姜听白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父亲——姬越的疯劲,而这一点似乎是一脉相传的。
沉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连忙补充:“我说笑的。”
沉舟仍然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在怀里,好一会才想起什么一般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助肃王一力吗?”
姜听白察觉到他转移话题的意图,很配合的问道:“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沉舟很低的笑了笑。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原因。”他勾着唇角,“盛京曾经与扶风定了婚约,在我这一辈。”
“婚约?”姜听白惊讶的抬起眼。
“嗯,就因为这桩劳什子的婚约,我因此便瞧姜珣极不顺眼,肃王找上门来,我就顺水推舟帮了他一把。”
也是,沉舟属于典型的叛逆儿童,最不爽这种莫名其妙套在头上的约定。
姜听白想想便觉得神奇:“那岂不是,我和你……”
沉舟轻轻眨了眨眼。
她甜言蜜语的技能此时上线:“那我们好有缘分。”
情?的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沉舟闻言深呼吸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说话间温热的吐息轻拂过她颊侧耳垂:“……我好想吃掉你。”
姜听白没听清楚:“什么?”
沉舟轻笑一声,摇摇头,却是不再说了。
“我好饿。”姜听白说起正事来,想起什么一般又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一处宅子。”沉舟说得轻描淡写,“算是王族的置产。”
他边说着,边抬手拽了一下帐边的金铃,示意守在屋外的随从送上膳食。
紧接着姜听白便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黏人。
说黏人也有点不准确,沉舟像是把她当成了什么易碎的宝物一般,连地都不让她下,手臂穿过她膝弯,揽着细瘦的腰,抱着她去洗漱梳发,又折了窗外的宝珠玉兰簪在她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