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遍罗衾

气绝之时,这位叶郎又经过此地,这位姑娘的母亲便将此事告诉了他,于是他便入绣楼垂泪大哭,这才“女目始瞑”。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爱恨一旦带血便让人觉得虽然荒唐但也浪漫,姜听白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一下,叹道:“这样的故事确实值得做成曲赋传唱。”

她又突发奇想:“这位叶公子得长成什么样啊。”

“不过若是长成师兄这样,那这种事情也很正常了。”

容淮不由得低笑。

笑声轻而短,似叶底有轻风吹过,一触便休的痒。

他含笑的声音低不可闻:“嗯……师妹与我心有灵犀。”

他想的是,少时她自林中过那一幕,胭脂色襦裙鲜妍,回眸鸦鬓有花簪绰约。

若此时有好事词人在场,她也该是曲中的流虹桥上人,谁家梦中客。

“师兄,我发现了!”她突然开口说道,打断了容淮的回想。

“层高有问题。”她方才一直将注意力都放在墙面上,没有发现比起刚刚在殿外看到的,殿内的层高明显不对劲。

“这底下还有一层地宫。”

“很有道理。”容淮回她,“听听你……”

“……是那壶酒吗?”姜听白没有注意到他的话,看向一个方向猜测道。

她左手边横着的案几上摆着一樽酒爵,一旁的杯盏都倾泻翻覆,唯有它好端端的立在那里。

有点奇怪。

“听听。”容淮思索了片刻开口唤她,“你猜的应该没错,但若它真是法阵开关,你此刻修为不稳,我不在你身边,法阵开启时更是会有很大的动静,此时不宜动手。”

姜听白想了一会,刚刚发现不对的激动也冷却了下来。

师兄说得对,今日太仓促了,既然已经踩好点,都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间再动手。

“好。”姜听白答应道,“那我先退出去,选个合适的时间再来。”

“今日王庭有宴,我会借着这个机会进来,到时候我再去找你。”

“师兄也要参宴吗?”

“是。”容淮应道,“我借了一天观的这个身份,被邀入王庭。”

简直是灾难,都齐了,幸亏她今天装病不去。

“我今日找了由头不去,师兄可以入了夜再来找我。”

“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不是……”姜听白有点尴尬,还是解释道,“我在盛京时和那位顾相……见过几面,我担心他认出我。”

容淮在那头静了片刻,才静静应道:“……原来如此。”

姜听白又开始心虚,于是匆忙结束这次对话:“先不说了啊师兄,我要准备出去了。”

“好,切记要小心。”

出来的时候要比进去熟门熟路很多,姜听白很快便下了招摇峰。

这一趟出来的太久,符箓的效力已经散了,幸亏姜听白还有准备,取了一顶斗笠戴在头上。

今日宫宴乐姬很多,她这般红裙斗笠的打扮并不罕见,因此她便低着头混迹在人群中,暗地里捏了加快速度的诀,走的很快。

她踏上了一条回廊。

这是从外庭去内庭的最后一道回廊,廊中每十步悬了花萝绡的纱帘,风乍起时帘幕重重,花光灯影,很好看,也很晃眼。

姜听白走到了这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刚放慢脚步打算缓缓。

她的修为到底是凭药堆上去的,很容易气力不继。

她刚放慢步子走了几步,便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响起,语调沉沉。

“……站住。”

那人说道。

2(穿进乙女游戏后我翻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