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的姐姐,摸过他的背,还亲过他的耳朵,竟然一转眼就不要他了,还喜欢上了那条不人不妖的蛇,住着他的宫殿,还穿着他给的衣服,满身都是那条蛇的味道。
熙光恨得牙痒痒,但又很坚决的认为这不是姐姐的错。
蛇妖最是会魅惑人心,一定是他施了妖术。
姐姐这么善良,心肠又软,肯定是被那条蛇给骗了。
还是先杀了他再说,熙光眉眼冷下来,也不等姜听白回话了,直接站了起来作势要出去。
姜听白正被他那句问话问住了,不知怎么回答,眼看着熙光突然站起身来,连忙伸手拽住他,也顾不得满殿直愣愣站着的宫人是什么状态,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要去哪?”
熙光眼尾更红了,关注点也很恋爱脑:“姐姐与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
“不是不是不是。”姜听白连忙顺毛捋快要炸了的小兔子,一边说好话一边把他往回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妈妈救命,她为什么这么像一个左拥右抱被当场抓包的渣男。
让她好好想想该怎么编……不是,该怎么解释。
“我不是……”姜听白想了想,觉得时间紧迫来不及从头详细讲,干脆直接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给他看,很小声的说道,“我中了一种咒,所以我……”
“我知道,我去了一趟南陵。”熙光打断了她的话,说起正事也暂时放下了心里的委屈。
他本来就很好哄——只是对于姜听白而言。此刻见姐姐软着声音跟她解释,原本挤压在心头的委屈与愤愤立刻就不见了,如果是本体的话甚至连尾巴都摇起来了。
幸好姐姐并不喜欢那条蛇,只是为了他的东西。
真好,气死那条蛇,姐姐对他才是真心的。
熙光连忙先凑上来仔仔细细地看过了她臂弯处的那条红线,很殷勤的说:“我可以帮姐姐解咒。”
“解咒?”姜听白眼睛都亮了,“你有九宫蕊?”
“没有,但有别的法子。”熙光抬起眼来,唇色鲜妍,眼睛的轮廓既精致又昳丽,眉心暗红印记让他眉眼都秾艳起来,循循善诱一般,“姐姐与我结同心契,我将内丹分给姐姐一半,再用秘术把姐姐身上的咒转到我这里……”
“这怎么可以!”姜听白听到一半就觉得不成,结契分内丹转咒哪件事听起来都不怎么靠谱,“我不能让你……”
她差点口胡,正要捋直了舌头再说话,不经意间从床榻旁半开的窗户望了出去,在庭院外不远处却暼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沉舟,正在踩着内侍的背低身下撵。
姜听白:“……”
天要亡她。
“……快。”姜听白感觉自己都要呼吸不上来了,紧张极了,也不觉得自己的台词有多像一个即将被抓奸的坏女人,“沉舟来了,你快走。”
原本整个兔还又甜又乖的熙光此时顿时皱起眉来,眉眼间的戾气压都压不住:“那条蛇?”
他冷着脸的样子也美貌的不像话:“姐姐不是想要九宫蕊吗,我杀了他就是。”
求偶状态下嗜杀和好斗的本能总是会被最大限度的激发出来。
姜听白满头问号,急的要死:“说什么呢……不说别的,你能打赢他吗?”
熙光回答得倒很诚实:“说不准。”
“再打一架就知道了。”
熙光的本体虽然是性格很温顺很无害的动物,但他本人完全和这些特质沾不上边,也就是在自己喜欢的姐姐面前愿意装乖讨好,双标的吓人,整个妖都很坚决贯彻了妖族的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