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乙女游戏后我翻车了);
人这一生中会做无数个梦。
或离奇或甜蜜,
但能被记住的却寥寥无几,姜听白却始终对一个梦的内容难以忘怀。
在太华城外的那个小村庄里,她曾经在一个晚上做过一个很离奇的梦。
御柳如丝映九重,
凤凰窗映绣芙蓉。博山炉前有宫装女子坐在榻上,雾鬟云鬓,
螓首低垂,低着眼专心致志地……在用锉刀雕着木头。
那木头似乎便是黑黢黢的……?
姜听白面色凝重的回忆起来。
她其实一直在思索梦里的宫装女子到底是谁。
既然是她梦到的,
那必然和她有点什么关系。……她的母亲肃王妃?不大可能,
梦中的场景很明显不是寻常王府。
那么还有什么人,
难道是……先皇后?
因为她拿了先皇后的剑,
所以她老人家就托梦给自己?
姜听白想了想觉得也算有点可能,
但紧接着又更迷惑了。
就当她毫无根据的猜想全部都是真的,梦中的宫装女子就是先皇后,她手里雕的木头也确实是乌骨木,
身为一国皇后,她要乌骨木用做什么?
是要为谁重塑经脉,还是说……要造一副躯体出来?
掌握的信息和线索太少,
因此显得漫无目的的乱猜很是费脑子,
姜听白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觉得每个猜想都太过离奇,
干脆又放弃一般倒回了榻上。
还是先操心自己吧。
……
夏日的白昼似乎格外的长,
以至于总让人记不住日子。
夏日闷热,姜听白这几日养成了习惯,每日晨起总要先去沐浴一回再用早膳,
替她梳发的宫女也很贴心,为她绾了个清清爽爽的发式,又取了软笔蘸了朱砂,
俯下身去在她的后颈处点朱。
这是扶风宫廷女子特有的一种妆扮,以朱砂在女子后颈描画,谓之“枕霞”,意寓美人枕霞而眠,沉沉初醒时后颈沾染霞光的风姿。
姜听白之前一直嫌弃这个画上还得洗,太麻烦了,因此一直没搞过,但今日绾的这个发髻露出了后颈,替她梳发的小姑娘又一个劲的撺掇她,她便只好松口了。
没办法,她虽然钢铁直女,但也遭不住女孩子撒娇。
好不容易捯饬好了,姜听白便起身去了前厅去用早膳,一路上都能看到窗户庭院里的宫女们欢欢喜喜的步履匆忙,连布菜奉膳的宫人也瞧起来神采奕奕的。
姜听白有点疑惑,先低下头喝了几口冰过的银耳燕窝汤,这才招招手示意宫女弯下腰来。
她慢慢在宫女的掌心写: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她写了四五遍宫女才勉强反应过来,姜听白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快要摩擦起火了,不禁在内心感叹果真默契是可以培养的,沉舟如今甚至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她想说什么。
宫女看起来十分惊讶的样子:“您忘了吗,明日便是拜月节啊。”
姜听白恍然大悟。
她确实是没什么心思去记这些节日,看样子这是个十分盛大隆重的节日,仅仅只是节日前一天人们就已经这么期待了。
可她一点也不期待。
姜听白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低头去咔嚓咔嚓地咬酸酸甜甜的腌萝卜。
拜月节当天,王庭内会设宴摆酒,州郡内所有的官员贵族都会出席,理所当然的,从盛京远道而来的贵客也必然会来。
并且理论上,沉舟也会带着她在席上露面。
场面简直可以算得上灾难级别了,这不就是自寻死路自投罗网吗,她必不可能去送死。
本来她是打算去沉舟那里请个假的。
但说起沉舟她就头疼,自从那日废宫中说的那一席话后,他整个人就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一个步入青春期的问题少年一样,鬼鬼祟祟的躲着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