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皎皎

(穿进乙女游戏后我翻车了);

姜听白一愣,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妙,为什么事态会如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发展到眼下这个场景。

留在内殿的宫侍们此刻已经在很有眼色的跪地落帐,东山之上月出皎皎,

与殿内暗香浮动交缠,正是最缱绻暧昧的时刻。

虽说乙游就是要搞男人,但要搞还是得搞个安全的漂亮哥哥,

她这个时候要是上了这榻恐怕就下不来了。

姜听白企图自救,

但无奈口不能言,只好转头朝着一边立着的宫女做手势,比划出自己还得洗漱的样子。

宫女很善解人意,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于是很小声地隔着帘幕回禀:“殿下,贵主尚未沐浴更衣。”

因为位份不明,王庭内又没有其他的姬妾,

宫女们便都只用“贵主”来称呼。

七重纱幕后,沉舟似乎唔了一声,很从善如流的吩咐道:“那就去,好了再过来。”

姜听白:“……”

能拖延一会便是一会,她努力将步伐放的很慢,

随侍奉的宫女去了后殿沐浴。

殿后有几池开凿出来的浴池,

据说是以暖玉为底,引了鹤阙后山的活水温泉来,专门做成了殿内和半露天的两种形式。近来已经入夏,夜里微风吹过时都是温热的,

因此便可以启用那几池露天的汤池了。

汤池四周都种了红萼黄蕊玉玲珑,是扶风独有的一种花树,只在夏季开放,

这段时日正是盛极的时候,因此落了一地一池的花叶,远远望去便宛如碎玉白雪,在夜色里是很美的景致。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而姜听白没有心情看风景,她正坐在池子里思考人生。

……等会该怎么办,真的要和沉舟睡?

不管是简单的睡还是复杂的睡,哪种她都不想要,或者干脆装晕?泡温泉晕过去好像也不是稀罕事。

……不行,她要是真装晕的话,沉舟说不定会把她掐醒,那个疯子看样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姜听白再一次感叹人生艰难。

正跪坐在后方为她按摩肩颈的宫女听见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以为她是紧张,又不知如何安抚她,只好寻了由头和她说话:“您觉得力道如何?”

姜听白比一个大拇指来肯定她的手法。

虽然是在沐浴,但她身上仍穿了一层薄薄的纱裙,又有覆了满满一池的碎花遮掩,因此一点都不尴尬。

月下池中,露着一半雪白肩颈的美人垂眼,容貌比玉玲珑更清艳几分,虽然不会说话,但口不能言的特质似乎更在某些不可言说的方面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宫女也是觉得这等佳人不愁王上盛宠,于是带着几分讨好的与她说话,想卖一个好。

“您生的真是好,想为您松松筋骨都不敢下重手。”宫女笑了笑,“奴婢之前有幸见过一尊白玉观音,是供在王庭的稀罕物件,好看极了,奴婢心心念念记了许多年,如今和您一比,那玉观音倒逊色几分。”

姜听白原本只是边听边抿出一个笑来,等到听完话却突然想到什么,侧过脸来做出一个好奇的神情。

幸好扶风王庭内的基础教育普及的还不错,这姑娘识字,姜听白在她手心写了半天,宫女才恍然大悟:“您是想问那白玉观音如今在哪?”

宫女琢磨了一会:“王庭内的宝贝大都供在鉴水楼……不过那尊白玉观音应该是不在了的。”

她声音低下来:“奴婢也是之前听年纪大些的姑姑说的,那尊观音似乎是被王妃摔了……”

鉴水楼……那九宫蕊会不会也在那里?

不过王妃?沉舟的母妃吗?

姜听白竖起耳朵,转过头去用热切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但宫女似乎意识到了不该提这些事,神色不自然的用话岔了过去:“…奴婢也没有亲眼见过……奴婢去替您准备衣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