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听白闻言大吃一惊,也睁大了眼睛:“杭玉还上过战场?”
“当然啦。”赤芍放下梳子,手上有模有样的做了几个招式,“姑姑手上可是有功夫在的,就说这些年歇下来了,好些前院的小厮,看着人高马大的,在姑姑手下连几招都走不下来。”
姜听白还没消化成功。
她本来只是想随口聊聊天,没想到聊出一个大八卦,震撼程度堪比告诉一个小婴儿每天给你泡奶粉的妈咪实际上是个扛火-箭-炮打摩天大楼的女特工。
她憋了半天,和赤芍大眼瞪小眼,憋出一句:“好厉害啊。”
赤芍点头如捣蒜,十分认同:“就是就是。”
姜听白更好奇了:“杭玉是哪里人啊?”
“姑姑没与您说过吗?”赤芍放下木梳,正在盘算着要梳个什么发髻,闻言道,“…姑姑虽然厉害,但出身与我们一样,都是苦命人,她家应该是边塞一带。”
赤芍偏头想了想:“是个小地方,好像连名字都没有……总之日子过得很苦,她的爹爹不是什么好人,据说很早就扔下她们娘俩跑了,她娘亲独自照顾她,没钱治病,后来病死了。”
“姑姑自己一个人上山挖草药,差点被狼叼走,还是当时正在外打仗的肃王无意中撞见了,顺手救了下来,后来肃王看杭玉姑姑能干,就指了姑姑去王妃身边侍奉,这才有如今的景象。”
姜听白皱眉:“身世怎么这么苦…”
“是呀!”赤芍也瘪瘪嘴,思维很跳跃,“一切都因为姑姑的爹爹是个负心汉,不然也不至于这样……反正奴婢是不打算嫁人的,您以后若是要嫁给哪个郎君,可得擦亮眼睛。”
她从梳妆匣中取了玉钗出来,眼睛亮亮的对姜听白说:“不然您就给姑爷种上相思蛊,若是他以后敢背弃翁主您,就叫他有得好受。”
相思蛊?
赤芍手下很麻利,嘴上也嘟嘟囔囔道:“……听说府中就藏了相思蛊的方子,翁主以后成婚时,定要带着当陪嫁。”
“相思蛊是什么啊?”姜听白忍不住问道。
赤芍的性格属于很心直口快的那一类,说白了就是嘴比脑子快,此刻说完了她心里才犯嘀咕,但又转念一想,翁主是王爷的亲女儿,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便理直气壮的跟姜听白解释:
“相思蛊就是来自南陵的一种蛊啦,种了这蛊的人,若是有天移情别恋,就要受噬心之痛,能活活疼死人的那种。”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我们府里怎么会有啊?”
赤芍闻言想了想,压低声音告诉她:
“奴婢悄悄告诉您啊,您就听一耳朵,别放在心上。王爷的生母,也就是那位早逝的太妃,您知道吧?”
这个姜听白倒是知道,虽然肃王名义上的母亲是宗太后,但只是因为他的生母去世了,才会被放在宗太后膝下,
于是她点了点头。
赤芍借着说:“那位太妃娘娘呢,听说是出身南陵的巫女,会些蛊术,因此府里还留了些她写下来的方子。”
姜听白:“……”
我身边的人都好厉害啊。
“我这位……祖母,太妃娘娘,她这么厉害,是因为什么原因那么早就去世了啊?”
赤芍笑起来:“蛊术只是蛊术而已,对着生老病死也是没法子的,据说太妃娘娘是得了急症殁的,御医都没来得及治。”
姜听白从赤芍这里收了一箩筐的传闻轶事,此时便支着下颌由着赤芍替她簪上玉钗,心里开始消化听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