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要死了吗？”

“嘤嘤嘤，我不想死，我还没玩够躲鱼鱼。”

“都怪那些人类，总是用各种各样的工具搬走我们的家。”

“只剩下六条鱼了，大黑，你把我们都吃了吧，你看你，鱼身上也有白色的斑点，你也像珊瑚妈妈生病了吗？”

润笙看不到自己全身，只能看到尾巴处有几个地方果真有小丑鱼们所说的白色斑点。

润笙：“……”好像更丑了怎么办？

几条小丑鱼不肯走，润笙实在没办法，只好把这些会嘤嘤嘤的小鱼怪含在嘴里。

情况紧急，他爆发毕生最快速度，用约时速三十五英里的速度，冲向最近水质最好又有珊瑚礁生态系统的海域。

“呼——”半天的时间就抵达目的地，看来他没有真的沉浸在过去腐败享乐的躲鱼鱼生活啊……下次他要找据说世上游得最快的马林鱼比试比试。

赢了，就吃了它。

输了……还是吃了它！

“谢谢大黑！”小丑鱼们很快适应了新地方，畅快地在新的珊瑚礁里打滚。

润笙有些眼馋，缩小鱼身，迫不及待加入了它们。

“水温上升了。”

“没有啊。”小丑鱼一心二用地说。

它正忙呢，忙着把刚产下的卵黏在珊瑚礁上。有珊瑚礁的防护，小鱼崽成功孵化的几率更高些。

润笙对海洋一切动向都很敏感，加上其特殊性，他很快感应到这段时间海洋温度高的有些异常。

“我要走了。”

小丑鱼终于回过神来，“大黑你要去哪？”

润笙用尾巴尖儿无奈地挠了挠腹部，“我在这里吃不饱啊。”毕竟他不能破坏了这片海洋生态系统，加上他那时舍不得刚认识的小丑鱼朋友，所以只好委屈自己。

“……这是我在这片珊瑚礁里找到的，”小丑鱼钻进一处珊瑚林里，很快衔着一块金色的石头游了出来。

润笙游过去看，他也不认识这玩意儿，不过闻起来还挺香的。

这让他想起曾有一次黄昏时分，他一边惬意欣赏浮在海平面上的橘橙色的夕阳，一边一口一条勒比茉海鱼。

甜甜的，嚼久了，居然能从鱼骨里尝出辣味。

真真真太不可思议了。

当时他的鱼眼睛就亮了。

之后半个海洋月他都盘桓在那处海域，直至冬季到来，他不得不离开那里。因为要给鱼群留下休养生息的时间。

与小丑鱼朋友们告别，润笙在无遮掩的深海平原独自游了一段路程，心里琢磨着等下往哪个方向去。

是往赤道呢？还是往更北的方向？

润笙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时，一群背黑底白的海豚从西面海域游过来。

其中有一条淡粉色的海豚游到润笙身边，声音细细嫩嫩的，“你吃了什么，长得这么——长，这么——大！”

跟着这条胆子奇大的小海豚一起的，还有四五条年岁不一的跟在后面。

可能感觉到润笙是善意的，它们纷纷涌上来，用粗短的喙亲昵地碰了碰润笙。

润笙：“……”

这群海豚有些奇怪，不是同族的也跟在一起，譬如现在赖在他身边不走的淡粉色海豚，不远处的身侧有黄褐条纹的海豚，之后就是前额长着瓜瘤的年长些的海豚。

“你们去哪个方向？”

淡粉色海豚轻轻撞了撞润笙的鱼身，笑容满满，“往东面而去。往东面而去。”

一条明显有着丰富海洋生活经验的年长海豚友善道：“赤道的鱼群都乱了，小友你跟我们走吧。”

润笙有些迟疑，只是他的馋劲猝不及防冒上心头来了，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人类雌性怀孕时的症状。

好想吃东西……好想吃那样东西……一定要吃到那样东西……那鲜美无比的味道，真是让鱼欲罢不能，难以忘怀！

润笙按捺住心中的馋劲，拒绝了与海豚家族同路。淡粉色海豚失望地瞅着他，依依不舍地在他身边游来游去。

“下次再见。”

往心中目的地而去的这一路上，润笙碰上了几波急匆匆逃命的鱼群，就算迎面撞进了润笙这个“海上霸主”的嘴里，也不能阻挡后来者接二连三地自/杀式袭击。

或许因为海洋持续变暖，那些海鱼迁徙到温度更适宜的海域，所以润笙吃饱喝足，满足地想了想，不如在这里留一段时间吧。

没准这种食物自动送上门的好事还会再发生呢。

润笙美滋滋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