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寻常男子,大抵会趁势利用她,会让她如愿。
只是可惜,她遇到的是虞绍衡。
虞绍衡对此无动于衷,吩咐佳年:“送客。”
惠嫔眼神变得凄迷,闻言却还是福了一福,最后问了一句:“侯爷要我前来,只是为了我承认对皇上下毒之事么?”
“也不算是。”虞绍衡如实告诉她,“只是看看有无省时省力的可能。”
惠嫔满带酸楚地笑了笑,转身离开。她知道,他对她这些话只能是半信半疑,要验证的话,还需他来日所见所闻所查实的证据。根本原因在于,他并没将她当一回事,他不想借助女人来走捷径。
这样想来,让她觉得一腔深情没有白白付出,而感觉,只能是愈发凄凉。
叶昔昭自佳年口中得知此事过程后,想法与虞绍衡不谋而合,觉得皇上事先应该是知情的,并且觉得,皇上只是选了一个恰当的时机病倒,之后再利用这时机离宫。
虞绍筠不无倦怠地起身穿衣,唤来宫女:“给我备一碗药。”
宫女看看寝殿内凌乱****的情形,对虞绍筠的话自是心领神会,恭声称是而去。
钟离烨对此反应平平,甚而自心底是赞同的。如果她因此次有喜,而他那时却远在千里之外,便完全是大可不必。
他坐起身来,抚着她浓密漆黑的长发。
虞绍筠抵触地甩了甩长发,想起方才的事便是万般恼恨自己,更恼恨他。心意便是再坚定,身体的记忆却不会消散,经不起他的蓄意撩拨蛮横攻占。这算什么?临别前的温存?她讽刺地笑了笑。
钟离烨却是举止温柔地将她揽入怀里,之后交待道:“稍后唤传旨太监前来。”
“做什么?”
“惠嫔,打入冷宫。静嫔,禁足。”
虞绍筠不由转身凝视他,“静嫔禁足,我还可以设想你是为了让她腹中胎儿平安出生,可是惠嫔是怎么回事?”分明是特别谨慎谦卑的一个女子。
“我先前中毒便是因惠嫔而起。”钟离烨审视着她,“你竟真的不知。如此说来,你是真的不在意我每一日如何度过。”
虞绍筠无奈至极。在这宫里,他衣食起居都有专人照管,何需旁人费心?念及此,目光一闪,几乎要佩服他了,“你可真是……对此竟也是不动声色。”
钟离烨笑道:“什么不动声色。起先也是毫无察觉,服侍我的已被惠嫔收买了。后来还是我自己觉得不妥,私底下让太医把了把脉,便事事处处留神起来。照惠嫔用毒那个法子,我早已毙命。”
“……这件事,是我疏忽了。”虞绍筠有些懊恼。她便是偶尔烦他烦得想他死,也不会希望他莫名其妙地死去。可是在平时,她早已对他诸事不闻不问。
“不论怎样,你照我意思吩咐下去。”
“我会的。”
由此,这一日,惠嫔被打入冷宫,静嫔则被禁足。
这两件事倒是没影响到虞绍筠——宣旨太监过来之后,钟离烨亲自吩咐,之后便去了养心殿——太后讨要个说法,只能去养心殿找那个始作俑者。至于那对母子是怎么说的说了什么,就无人知晓了,钟离烨寻了一帮侍卫守在养心殿外,谁也不得靠近。而这帮侍卫,没有一个是她或虞绍衡、萧旬、秦安槐的心腹。
事情至此,虞绍筠不是不伤感的——谁敢说钟离烨在这之前、之后没有保护自己、防止任何消息外传的能力?他有,可是他除了这一次,在之前从来没这样防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