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江榆心头一跳,他听到有人在叫他,但是转念一想,不可能是楚越,也不可能是与他同辈的卜朝。
“师兄……你终于来了……”
那个声音仿佛就是凑在他耳边说,江榆猛然回过头,却看见身后空无一人,卜朝去哪里了?
他往前看,便看见桥的尽头楚越和卜朝的身影,他们两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转过身,沉默地走远了。
“师兄,你们等等我!”
江榆大喊了一声,就要拔腿往前跑,但是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了他,焦急地说道:“阿榆,你要去哪里?”
他诧异地转过身,却看到楚越和卜朝两人正担忧地看着他,而他脚下刚刚踏上桥上的木板。
江榆这才想起,他们还未过桥,刚才所见皆是幻觉。
“你看了这块石碑,便突然变得奇怪,二话不说就直往桥上走。”卜朝说道。
“阿榆,你没事吧?”
江榆微微笑了笑,“我没事,继续走吧。”
他没有说,其实自从进入秘境那一刻,他就心里一种有种不详的预感,随着深入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在刚才的幻觉中,他之所以去追,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陆致。
陆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连他也是自己幻想中的一部分吗?
他们走过吊桥,便看见了一个破败的庙宇,进去之后,发现庙里空间很大,正中间供奉着一尊石像,面容慈悲,栩栩如生,好像一位主人在看着他们,迎接到来的客人。
“传承会在这里吗?”卜朝问道。
楚越弯下腰,捻了地上的尘土,下了结论:“这里有人来过,如果有也被人抢先一步了。”
“我看不尽然,我们仔细找找,肯定还能找出宝贝来!”
说罢,卜朝便在庙宇四周的墙壁研究起来,而楚越便来到石像附近,寻找有没有留下机关。
江榆看了一眼石像,看久了便觉得背后发毛,他收回目光,跟着楚越研究起机关了。
片刻后,卜朝沮丧地走了过来,“哪有什么宝贝,连根毛都没有!”
说罢,他想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便掏出手帕去擦拭石像座下的一块石墩,“你们发现什么没有?”
楚越和江榆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卜朝叹了口气,把脏手帕随手一扔,把楚越看得直皱眉,忍不住劝道:“卜朝,这里是前辈故居,我们还是尊重些为好……”
“好好好,我等会就……”
卜朝坐上去,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屁股下一沉,江榆见此脸色大变,喝止道:“别动!!”
他还是慢了一步,卜朝闻言起身一半停住动作,愣愣地看着他们,场面一度十分滑稽,卜朝一脸无辜地问:“干……干嘛?”
“轰隆!”
|他们脚下的土地突然剧烈震动,四面的墙壁开始龟裂,灰尘碎屑弥漫空中,就在这个危急关头,卜朝脸色惨白地怪叫了一声:“活了……石像活了!”
江榆正在石像正下方,他想也没想,便身体往后一弹,顺势回过身,于是他见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方才还笑容慈悲的石像,此时表情恶毒可怖,犹如一只刚从地狱爬上了的恶鬼。它有一只眼睛是人眼,却没有瞳孔,黑漆漆的直勾勾盯着江榆,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朝江榆扑过来。
扑空后,它的眼神像是在思考,用什么方法能把他们吃了。
“啊啊啊!”石像发出一声嘶吼,覆盖在身上的石片簌簌掉落,露出其中一个更加诡异的东西,它身体高出原来的两倍,佝偻丑陋的体态叫人联想到癞□□,那张脸也是枯瘦干瘪的,在乱发之中藏着一双幽灵般的眼睛,此时它“裂开”嘴角,诡异地笑了一下。
它每走一步,身上粘稠浑浊的血便滴落到脚下。
怪物那只利爪般的手臂往两人扫过,他们连忙后退躲避,但是旁边的一张供桌却四分五裂了,上面的盘子哐当哐当摔碎了一地。
“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待怪物下一次出手,楚越便抽出佩剑上前抵挡,本来他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他估测着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下,要对付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他就发现了异样。
他的剑居然挡不住这怪物,甚至连体内的灵气都无故凝滞了……几招下来,他由攻转守之态,令另外两人捏了把汗。
“师兄,我来助你。”江榆说罢,也提着墨羽剑飞身一跃,来到楚越身旁。
“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榆看着自己握剑的手,难以相信地转头去看楚越,而后者却神情如常,只是陈述事实般说道:“我猜测,此地压制了我们的修为。”
“小心!”江榆闻声想回头,却被一股强大力量提起来,然后重重地甩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