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应生站在门口。李先生从怀中取出了邀请函,递了过去。
“李先生,欢迎您与您太太苏珊……”侍应生抬目,忽然注意到了邀请函上的女士名字分明是个外国人名,但来的人那盘起的头发,明显是东方人的纯黑。
李先生彬彬有礼地说:“我太太身体不适,因此由我的好友与我一同出席。有什么问题吗?”
随着他的声音,俞鹿也轻轻地抬起了下巴,年轻的面容,美丽又冷淡,没有说话。
侍应生的眼中飞快地闪了一丝惊艳,回过神来,恭敬地鞠了一躬,让开了身子:“当然没有问题,两位快请进。”
进了宴会场地,洋溢在空气中的温暖扑面而来,仿佛置身在了温水池里。金『色』大灯,灯火辉煌,偌大的大厅中,已经站满了杯觥交错的来宾。低笑的交谈声嗡嗡如『潮』水,响成了一片。
从他们进来开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李先生在襄州显然是有名姓的人,让大伙儿惊讶的是他今晚带了一个陌生女伴过来。那些火辣辣的好奇视线,几乎都粘在了俞鹿一个人的身上。
若是不习惯社交场合的人,怕是会被盯得很不自在。而俞鹿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不动声『色』地移了移目光,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着徐恪之的踪影。
怎么不见他?
忽然,人群中有人喊了李先生的名字。
俞鹿转过头去,就见到一个西装革履、大约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快步走来,亲热地与李先生一握手:“你终于来了!我可盼你很久了……”男人的目光转移到了俞鹿脸上,饶有趣味道:“这位是?”
李先生便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为两人介绍了对方。
原来这个男人是今天生日宴会的主角——徐夫人的亲弟弟,也是徐恪之没有血缘关系的舅舅,名叫赵晋择。怪不得会像个花蝴蝶一样在场内『乱』窜。
还真意外。从表面上看,李先生显然和这个男人的私交很不错,是这个场合关系最好的。反而没有问过一句徐恪之在哪里。
但暗地里,李先生却和徐恪之有私下来往,还暗暗根据徐恪之的授意,安排了俞鹿去张小姐家里——当然,李先生估计到现在都以为俞鹿是不知情的。
在明在暗,站的是不同的队。若要计较,他明显和徐恪之才是真正的一派。而与徐夫人那边是表面朋友。
看来,徐家的内里缠斗,比她想象的复杂多了……
赵晋择得知俞鹿和李先生只是朋友关系,她本人还单身,看她的眼光,明显有些发亮。不过这会儿他要代替姐姐招呼的新来宾还有很多,只好遗憾地先行告辞,让他们好好享受晚宴。
往前走一些就是酒水区了。再过大半个小时,七点整,在内场有一场慈善拍卖会,为宴会预热。八点,生日宴会才正式开始。这个夜晚注定会很漫长。
李先生擦了擦汗,转头体贴地问:“俞小姐,你饿不饿?若你累了冷了,不必顾忌,可以去那边取块披肩,休息一下。”
“我没问题。”
在宴会上大吃特吃的画面多少有些不雅。所以,在来之前,俞鹿就很有先见之明地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了。
“那就好。”
在这样的环境里,李先生的地位显然不是最高、最容易受人巴结那一撮。时不时才有人来找李先生寒暄,俞鹿只要微笑站在旁边就行,很容易应付。
渐渐深入宴会,忽然间,她终于看到了前方的人群里的徐恪之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在人群中,身姿挺拔,芝兰玉树,鹤立鸡群。这种衣服不是谁穿都撑得起来的。俞鹿只看到了他的侧脸。在这样柔和璀璨的光线下,他那种肃冷带有侵略『性』的英俊,也仿佛柔和了许多。
徐恪之好像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抬头迎来,那本来还算是温和轻松的脸『色』,忽然沉了下去,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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