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呼呼的吹过,风雪四处乱飞,连同裙裳衣摆也沾染不少飞雪,赵瑶抬手拿走温如手中的伞应:“那不如同我说说你所看见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温如偏头略仰头的望着赵瑶,现如今的赵瑶神情自信张望,眼眸里总是亮着光,而自己在幻境中看见的赵瑶犹如枯木一般。
“我觉得那个人应该不是你的未来。”温如认真的想了想,“你就当是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赵瑶,那个赵瑶只当五年皇帝,结果南国就没了。”
赵瑶微停了下来,不敢相信看着温如道:“五年?”
以自己的能力,南国不应当五年就亡了。
“你不会是被老翁骗了吧?”毕竟传闻有一种药术可使人产生幻境从而相信自己在幻境中看见的一切。
额……
温如无奈的解释:“你就当故事一样先听着嘛。”
赵瑶收回满是打量的视线忍笑的问:“行,那最后我们怎么样了?”
“我们?”温如低头躲在赵瑶身侧避寒风,“那个世界你是一个人,我没看到另一个我。”
毕竟自己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个世界没有自己其实非常的正常,只不过赵瑶理解起来恐怕就很奇怪。
赵瑶抬手揽住温如叹:“不应该没有你啊。”
温如被风吹得小脸都被冻红了应:“反正你最后亲手毁了南国,然后宋家领着兵马攻进皇宫,我想拉着你逃,可是你都不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赵瑶眼眸更是困惑的很。
待两人进了朝天殿,赵瑶伸手替温如解下外袍出声:“那老翁兴许是在胡说八道,我们这些年总在一处,怎么可能那般危机时刻却没在一块。”
殿内门窗紧闭便暖和不少,温如抬手捧着茶盏说:“那个世界应该是没有我,所以你才不认识我,后面我带你逃你都不跟我。”
赵瑶抿了口茶盏略微迟疑的打量一本正经说话的温如,不禁思量起来。
假若温如从来没有出现过,那现在的自己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是现在的赵瑶不敢设想的存在。
“那最后我是被叛军杀死了吗?”赵瑶出声问。
温如鼻头通红的看着赵瑶应:“没有。”
一想起那场面温如就心情难过叹了声道:“为什么你不肯跟我走呢?”
赵瑶闻,眼眸满是柔情望着,抬手轻触温如微皱的眉头顺势揽住她安抚:“你说什么傻话,我就算死也会紧紧抱住你不放的。”
温如整个人突然被揽入怀里,完全没法动弹,那蹭着侧脸的人还不忘亲了好几口。
“我还在喝茶呢?”温如一下回了神,无奈的望着赵瑶。
赵瑶偏头轻啄温如柔唇道:“你喝你的茶,我亲我的人,两不耽误。”
真是歪理啊。
温如抿紧唇躲着赵瑶的热情应:“我只有一张嘴,你也得给我机会喝茶啊。”
“好吧。”赵瑶抬手拿走温如手中的茶盏浅饮小口,眼眸轻眨了眨,随即赴上前来。
“嗯……?”
还以为赵瑶良心发现了,温如真心觉得自己不要把赵瑶想的太温柔体贴。
待两人稍稍拉开距离,温如脸颊通红的看着一脸得意的赵瑶说:“你这人真不讲理啊。”
赵瑶指腹戳了戳温如气鼓鼓的脸颊浅笑道:“难道茶不好喝?”
温如轻哼了声还没应话,反倒是看见赵瑶拿起茶壶倒茶的动作吓得忙答:“其实挺好喝的!”
“真的?”赵瑶忍着笑望着那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眸,意犹未尽的叹了声。
这声叹息反而让温如更觉得诡异,毕竟赵瑶一到冬日里啊,比往日里都要粘人。
尤其是眼看又要到年末,到时年假一放,指不定自己又得被迫过昏天黑地的颓废生活了。
朝堂政务至一年之末才得几分悠闲,成婚大礼与立后大典在同一日。
本来两人一直都睡在一处,倒也没有特别区分,因着成婚的礼制居然破天荒两人要分房睡。
得知这消息的温如嘴角都快笑道耳后根,白日里赵瑶安排不少宫人搬物件去椒房殿。
一国之皇后自有宫殿居住,便不能再同赵瑶居住在朝天殿。
温如正安排人搬数百本话本,赵瑶坐在窗旁矮榻自弈,一手执白棋另一手执黑棋。
按理来说这本就是宫中帝后历代规矩,赵瑶不得不遵,只是棋盘黑棋劣势却已表露她的心思。
自弈本来比的就是双方实力不相上下,可这般优劣明显就是下棋心思不定的结果。
“这些箱子,还有角落那些,都要搬去椒房殿。”温如正在收拾自家的宝贝,无心关注某人的心思。
赵瑶指间握着棋子敲着棋盘,薄唇抿紧的看着那一心忙于搬家的人。
好不容易殿内宫人退出去,温如抿了口茶水累的瘫倒在软塌。
“这大半日你都不曾同我说句话。”
“我正忙着啊。”温如由着赵瑶捏脸应话。
赵瑶指腹捏住温如脸颊的软肉颇为哀怨的探头轻啄那总是不会讨好人的嘴。
温如忍着这像啄木鸟一般的亲吻方式,直至落至后颈时方才禁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赵瑶不满的捏住那软软的耳垂。
“我在笑你啊。”温如脑袋枕在她的膝上,仰头望着赵瑶,“我不跟你成婚,你要吃醋,这眼看都要成婚了,你还要吃醋,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瑶手臂环住温如应:“你这么开心能搬出椒房殿吗?”
温如收敛眸中笑意说:“谁让你近日来得空就破坏三日之约?”
以赵瑶对于某些事的热衷,温如真心明白为什么有些老夫老妻要分房睡了。
这纯粹是为了长命百岁啊。
赵瑶指腹稍稍撩开温如衣领,上头还能看见清晰的印记,脸颊略微抚上红晕应:“反正近日也无事,前阵时日因政务冷落了你,我是想补偿你,怎么算是破坏呢?”
温如抬手按住衣领说:“咱两这也是十来年的交情,你的本性我还很了解的。”
“我的本性?”赵瑶微挑眉,指腹画着温如清秀眉头,“你说说我的本性是怎样的?”
“你的本性啊。”温如弯着眼眉笑了笑,抬手握住赵瑶微凉的手,“我要是说了,你可不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