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第八十六章(万字一更)07-17

赵瑶指间反握住温如的手应:“这样也可以睡。”

温如望着那挣脱不开的手,满是哀怨的叹了声,只能闭眼睡觉。

不多时渐有睡意,温如发觉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偏头迷糊的望着不知何时赖过来的人,抬手试图扒拉了几下,偏生纹丝不动,最终只能懒得折腾。

待身旁没了动静,赵瑶缓缓睁开眼望着好似熟睡的人,方才伸展手臂揽住她闭眸入睡。

一夜至天明温如抬手揉了揉赵瑶的耳朵出声:“懒人,快些起来,不然早朝该晚了。”

赵瑶从被褥里探出头来,懒散的枕着温如嗓音略微低哑的应:“你今日怎么起的这般早?”

如果不是因为心脏受到重压,温如也不用突然间惊醒过来。

可掀开被褥便看见某个人趴在心口,那手臂揽住的力道就跟麻绳似的,完全挣脱不开。

“你为什么非要趴在我怀里睡啊?”温如指腹捏住耳垂埋怨道。

“因为很舒服。”赵瑶眼眸轻眨了眨,已然恢复几分清明,两颊微微红了些许低声应。

本来没什么颜色,可碍于赵瑶这桃红的面容,温如很难不往某些方面多想,抬手揉了揉赵瑶脸颊念道:“你下流!”

赵瑶眼眸闪露不解,直直的望着温如问:“我哪里下流了?”

“你刚才说的那话难道自己不清楚吗?”温如抬手轻推了推。

“那是实话啊。”赵瑶视线轻移向她身前,面容又红了几分,“本来就比枕头要软,而且还暖和。”

话音未落,赵瑶毫不设防被推到在一侧,温如裹着被褥满是防备的坐了起来。

大早上还有些没缓过神的赵瑶,心情有些不太好,连带着早朝时面上都阴沉沉的。

虽然佩戴着面纱,可百官们那都是人精,只听风声都能猜出点芝麻大小的事,更是不看多说,毕竟多说容易多错,少说总不会错了。

“张尤谋今日怎么没来上朝?”赵瑶挑眉不悦道。

一旁苏清出声:“陛下,宫外侍卫汇报张尤谋在赴早朝的路上被一民妇打伤请假调休了。”

赵瑶本就心情不太好,一听打人的事,满是哀怨的看了眼一旁的温如,合上奏折正声道:“竟敢殴打堂堂朝廷命官,视法纪何在!”

刑部尚书苏好尴尬的上前汇报:“禀告陛下,殴打张大人的是其丈母娘顾氏此乃家事。”

这家事两字,让赵瑶一时又没了气恼,只悠悠看了眼温如改口:“那便好生处理,何至于动手打人?”

苏好哪知道顾峰的老母亲那么横,竟然敢拿菜刀上街砍官,要不是张尤谋试图大事化小,早就派人抓了这嚣张跋扈的民妇。

“据说是因顾峰死刑一事,顾氏心有怨气,便想伺机报复,这数月来一直频频骚扰张大人。”

赵瑶眉头紧皱道:“这民妇如此不尊法纪,虽念及她是张尤谋丈母娘,可蓄谋伤官应当抓起来依律法收押才是。”

“微臣遵命。”苏好本想依张尤谋大事化小,可女帝都已经打算出手干预,那也只能奉命行事。

张府主屋张尤谋手臂缠绕着纱布,顾兰心疼的系上结问:“你还想瞒着我?”

“兰儿……”张尤谋疼得厉害,面上有些苍白。

顾兰小心放下宽大袖袍,端起一旁凉了些许的药汤,手执瓷勺盛药汤递至张尤谋嘴旁道:“我看就该当场抓她入狱才是。”

张尤谋低头吃着药汤应:“可她是你的母亲。”

“我母亲也不能杀人啊。”顾兰气的险些说不出话来,一想起早间亲自送出去的人,可回来时衣衫沾染着大片鲜血,面色苍白如纸,如何能不吓人。

“原以为她许是只想吓吓人,所以只让仆人揽住她,谁曾想竟拿着刀,我下回小心些,应当就不会出事的。”

顾兰埋怨看了眼张尤谋出声:“我看该让人抓她入狱,让她长长记性才是。”

张尤谋没敢再劝,只低头安分的吃汤药,本来打算好生躺下歇息时,府门前忽地又吵闹的起来。

只见先前被揽住的顾母领着一干恶仆敲锣打鼓围堵在张府门前大喊:“还我儿性命来!”

“好啊,竟然还敢来闹事!”顾兰气恼的起身领着仆人去大门。

因着速度太快,张尤谋都没能额来得及阻止,只得匆忙的起身跟上前。

待张府大门打开,顾兰领着持长棍的家仆走上前道:“您儿子不仅贪污百姓治水工程银两,甚至还试图谋反篡位,这死刑是朝堂判的,有本事您去官府闹啊。”

顾母抬手欲过来打人,家仆用长棍架开人,因此便没能得手,气急败坏的大骂:“你个不孝女,父母还未许婚约便要与人私会,早早没了贞洁名声,真是个不要脸的浪荡货,现如今一朝得势就想反咬母家,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那您儿子才十五逛青楼买女人就是宝贝吗?”顾兰本以为这些年过去,对于母亲的偏心已经可以做到心平气和,可此时还是禁不住生气。

“峰儿科考得榜眼是天之骄子,你给峰儿提鞋都不配!”顾母说着还狠狠吐了口唾沫。

顾兰冷笑道:“你的天之骄子是一个贪污百姓血汗钱,还试图谋反的逆臣贼子。”

“若不是你嫉妒峰儿得势,撺掇张尤谋那个穷酸书生设计陷害峰儿,他怎么会做出错事来?”顾母两眼通红盯着,显然是要起杀人的心。

“顾峰府邸搜出百万银两,我们张府若是能查过这么多银两,早就被抓了,再者贪污案是刑部尚书彻查,母亲您敢去衙门闹吗?”

“我要杀了你们这一对狼心狗肺的东西替峰儿祭奠!”顾母说不过,便从身后侧拿出菜刀便要砍过来。

家仆使棍夹住的顾母,一只长棍打到拿到的手,顾母疼得松了手,菜刀便落了地。

张尤谋担心的伸手揽住顾兰出声:“伯母人死不能复生,您再闹可别怪我们不顾情面。”

“大家来看看,这黑衣夫妇两指挥恶仆伤一个六十老母,这南国还有没有天理啊!”顾母赖在地上装受伤一般的哀嚎大喊。

顾兰气的出声:“你再不走,我真将你绑起来送官府查办!”

“好啊,一个女儿竟然敢把母亲送进官府里,我倒要看你家这个官还能不能当稳了!”顾母心一横,便要撞柱。

“快拦住她!”顾兰哪能看不过来自己母亲的心思,家仆忙揽住护要撞柱的人。

正当一群人闹得混乱时,苏好领着一干官兵出现。

满头散发的顾母见着一官袍的官员下马,便想着告状哭诉道:“大老爷,您请为民妇做主啊,这家仗着恶仆欺辱。”

苏好在刑部好些年大大小小的案件那都看到能背出来不可,这种家事纠纷就连衙门都不想管。

毕竟长幼有序,若是关了老的,不明事理的百姓还会囔囔着当官欺民,尤其是张尤谋也是官,更会引的一身骚。

可不关这持刀的老妇人,便会越发嚣张,今日都敢当街行凶伤人,他日杀人放火估计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来人,将这当街伤人的民妇抓起来。”

“大老爷,您抓错了啊!”顾母纠缠躲避不肯走,见这官爷显然不是要来抓张尤谋便改口大喊:“光天化日之下,官官相护,草菅人命啊!”

苏好眉头微皱出声:“给本官塞住恶妇的嘴!”

不过一会方才消停,张尤谋念及府门在一干围观百姓,只得低声询问:“苏大人,这是家事,怎么还出动兵马?”

“唉,老兄我也想替你遮遮家丑,可是女帝下令彻查,我也只能奉命行事。”

本来好不容易早朝结束可以早些回府吃饭,这突然一桩纠纷案件,苏好真觉得心累。

堂堂一个刑部尚书居然还要审这种芝麻烂谷子的碎事。

这女帝真的是纯心折腾人啊。

待官兵押着人离开,张尤谋拥着顾兰入府,只见顾兰脸色苍白的不肯出声,心间便担忧的紧低声道:“你莫担心,待过些时日我让苏大人酌情处理,你母亲定会安然无恙。”

“我一点也不担心她。”顾兰手臂环住张尤谋闷声道,“你别管这事,一切就按律法处置,我这猪油摸了心的母亲,那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张尤谋抬手小心翼翼护住顾兰有些心疼她被自己母亲如此对待,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抚,心里也是十分忐忑。

毕竟自己无意间害的顾兰家破人亡,甚至还毁了她的名声。

两人相拥好一会,张尤谋偏头低低的说:“当年若是咱两没在一处,你现在会不会过的更好些?”

顾兰抬手捏住张尤谋耳垂应:“不许这般说,若是没有你,我估摸着一个人也活不下去了。”

就算是心性再坚强的人,生处一个贪婪无底的人家,那也只会被利用到死。

“我不许你再说这般傻话,知道么?”

“嗯。”

张尤谋抬手轻轻擦拭顾兰眼角的泪,一向坚强的很,竟会被逼这般地步,连带着张尤谋也跟着心疼的厉害。

待傍晚时苏好将此案详细写进奏折呈与女帝,这才离宫吃上一顿热饭。

赵瑶捧着奏折望向一旁正剥虾的人出声:“你不好奇么?”

温如将剥好的大虾放至赵瑶碗碟反问:“我现在有手拿着看吗?”

“那我念着你听。”赵瑶讨好的将这桩家事纠纷经过念与她。

待语毕,温如将大虾沾了些酱料自顾自沾了一个出声:“我看这顾母就是泼妇,关上一年半载她就老实了。”

赵瑶见温如吃着虾凑近了些问:“你不喂我吃么?”

温如尴尬的看了眼赵瑶出声:“我都剥了壳,你动动筷子的事,难道很难吗?”

“嗯,很难,我在给你念奏折呢。”

这是明目张胆的敲诈!

赵瑶心满意足吃着温如喂到嘴旁的大虾应:“我以为你会很感兴趣张尤谋的家事,怎么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温如一边喂着大虾恨不得给个白眼,让她自己体会体会。

“你难道觉得咱两的家事不够折腾的吗?”

“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么?”赵瑶合上奏折偏头看着她目不转睛的剥着大虾。

温如轻哼了声:“我可还记得某个人觉得我惦记她的权势地位。”

赵瑶很是认真的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温如赌气的将剥好的大虾放进自己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