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缓过神看了眼书册应:“是。”
这真是太会夸人了,温如都很难不多想当初太上皇夺位的动机,是不是也有几分为争美人的心思。
当时庄灵琼乃太子妃,又怀有身孕,若是没有太上皇,估计就是南国皇后。
太上皇夺位之后,杀尽赵氏皇族血脉,独独没有动庄灵琼和她的孩子,而且还让她们仍旧居住只有太子才能居住的玉清宫,这份心思有些过于偏爱了。
“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冷落自己的女儿呢?”温如看着仁德二字,心中又有些犹豫。
庄灵琼同赵瑶一块住玉清宫,她莫名其妙染上病,贴身宫人都跟着遭殃,可唯独亲身女儿没有传染,这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下du的就是赵瑶,所以赵瑶有解药。
可是赵瑶没有理由害自己的母亲,毕竟是皇宫之中她唯一的亲人,更何况当时赵瑶的年岁才十一这实在太小了。
温如便只能想第二种,庄灵琼是个很会装的性格,她在外人看来是个待人温和有礼的女子,可实际里是个十分无情的人。
看来庄灵琼估摸着是个表里不一的母亲,所以赵瑶才不太想提起她吧。
“温姑娘,陛下正派人寻您呢。”藏书阁外头的宫人焦急的汇报。
“知道了。”温如合上书册,随即起身。
苏清不由得松了口气,温如却忽地回头问:“苏女官你觉得庄太后的突然染病,谁最有可能得利?”
“大概是已故晋太妃吧。”苏清多少是知道一些事情,虽然大多不能透风声,不过这事想来应是不要紧的,毕竟晋太妃当年与庄太后不合的事,皇宫内的宫人都有些听闻。
“多谢了。”温如抬手揉了下夏香的脸颊,而后便出了藏书阁。
苏清被谢的有些莫名其妙,转过身回主桌继续摘抄书籍时,小宫人却忽然出声:
“庄太后与陛下明明关系不好,苏女官为何不愿意告诉温姑娘呢?”
“你从何得知这事?”苏清微停翻书的手,偏头看向一侧研墨的小宫人。
夏香嘴里吃着酸梅小脸一侧微鼓鼓的应:“曾经听一个老嬷嬷提及当初庄太后没了的时候,陛下连一滴眼泪都没流。”
苏清抬手轻揉小宫人耳垂出声:“宫里有些事还是烂在肚子的好,你明白吗?”
“嗯。”夏香知道皇宫里有很多事情不能说,只是不知道苏女官为何不愿告诉温姑娘,便只能想着兴许这件事与陛下有关吧。
陛下一向喜怒无常,兴许是不喜欢被人打听过往,苏女官或许是在保护温姑娘吧。
从藏书阁回朝天殿,温如迈步入水榭便见窝坐在水榭竹榻上的赵瑶,神态悠闲的很。
“我才去一会,你便让宫人来寻,有什么急事?”
赵瑶手握圆面扇给温如扇着风应:“这盛夏里天热的很,你何故自己去藏书阁不可?”
温如端起微凉的茶水抿了小口,眼眸探向身侧的赵瑶。
这身绣着龙纹的明黄裙裳,裙摆处以珠石点缀,而浅色腰带则正好衬托的赵瑶身段窈窕纤细,面容恍若白玉一般明亮,微挑的眼眸更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妩媚风情。
这般好看的人,偏生是个醋精,真是可惜了。
“明知我就是去看夏香,你还要明着捣乱,难道不怕被人笑话?”温如探近轻啄那抿紧的薄唇,眼眸浮现笑意取笑。
赵瑶手臂顺势揽住温如回应几下方才应:“你明知我在意的紧,却还故意为之,难道就不在意我会不高兴?”
这真是逻辑怪,明明先无理取闹,还能说的这般有理的也是没谁了。
“我们每天都粘在一块,难道你不觉得腻吗?”温如拿走赵瑶手里的圆面扇,自顾自的扇着风。
“腻?”赵瑶指间轻把玩着温如的手,偏头看着她因为热而脸颊微红的面容,抬手擦拭她脸颊的细汗,“我不觉得腻,现在与你待在一处我只怕时间不够,便想着将来你我也要葬在一处棺椁,这般才好。”
温如被赵瑶这灼灼目光看的脸颊更红了,这话真是甜不死人不罢休啊。
“你、胡乱说什么死呢。”
现在才二十出头,考虑的未免也太早了吧。
赵瑶看着温如红透的耳垂,心间痒的紧凑近问:“你也不想与我分开的,对吧?”
温如只觉得耳朵痒的出奇,抬手轻推开赵瑶,迎上那过于深情的眼眸,本来还想回怼的话都有些说不出口。
如果以苏清的话来推测赵瑶幼时的处境,那赵瑶真的是拿了个美强惨的女主剧本。
自幼丧父,不受生母重视,姑姑控制欲又特别强,就算现如今成为女帝,身旁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
“嗯。”温如红着脸应了句。
就算不是谈恋爱,那也该好好对待她才行。
梦游又是心理疾病,自己可不能再增加她的心理压力。
赵瑶指腹捏住她耳垂细声道:“我听见你方才应下了,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温如抬手捂住耳朵,向后躲着赵瑶这随时凑近诱惑的行为应:“你要是劈腿,那咱两还是有可能翻船的。”
“劈腿是什么?”
唉,这说话真心是很累啊。
正当温如愁找不到机会单独去打量消息,宋珍这位新贵妃突然窜了出来。
亭内赵瑶看着正招呼宫人设棋盘的温如,眉眼间满是无奈。
“陛下,近日来一直未曾召见臣妾,可是政务过于繁忙?”宋珍本来以为女帝对自己没什么心思,可是突然又被封为贵妃,心间又有几分底气。
毕竟样貌出色,加之宋家的家世背景,宋珍觉得女帝应当是在玩欲擒故纵,因此便主动起来。
“嗯,这段时日才得了空闲。”赵瑶落下棋子,眉间有些不耐的应。
因为要让宋家明面保持盛宠,所以赵瑶才提升宋珍为贵妃,可没想到宋珍极其善于借攀附人心的性子,看来是想妄图当第二个晋太妃。
真是可惜了。
宋珍未曾察觉赵瑶的心思,只一如既往的下棋说笑,直至午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朝天殿。
赵瑶迈步去寻温如,只见她一人坐在琼树的秋千,此时琼花已然败了,便只是普通的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