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第六十六章(六千一章)07-17

苏清缓过神来应:“若是真的,恐怕朝堂又有一番动乱。”

“宋太师好歹是三朝元老,因为他在宋家才维持世家大族首位,现如今他要是倒了,那应该是好事啊。”温如不解的看向苏清。

“温姑娘站在陛下那方设想,自然是好事。”苏清视线落在温如那指间的戒指,隐约也见过陛下手中也佩戴同样的一枚戒指。

虽不知女帝心思,可现如今来看,至少对这温姑娘还算上心,朝堂大臣数次提议君后一次都被推脱开来。

若是宋太师病逝,那朝野便无人敢公然挑衅陛下,太傅之位本该由其子吏部尚书宋朗担任,可现如今设立政务阁,太傅也形同虚设。

女帝手中掌握政务阁大权,又设慎刑司威慑众官,这般便是独权。

那独权之后,女帝想要做什么呢?

苏清不敢想,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张尤谋被谢敏盯的如同芒刺在背不得不出声:“谢大人,有事?”

谢敏指间把玩两枚石球,眼眸凌厉探向这看着有些孱弱书生样的张尤谋问:“这般时节张大人怎么还穿这般厚袍呢?”

“张某当初云城负伤因此留下寒疾,就算是炎炎夏日也会觉得十分寒冷。”

“那不如召宫中太医来瞧瞧?”谢敏慎刑司部下彻查满朝官员时,有两人家世十分蹊跷,一是宋太师女婿李一,其二便是这兵部尚书张尤谋。

西城人士,却没有西城口音,家中无一亲人甚至连族谱都没有记录,而西城衙门的存放记录户籍的资料则被烧毁,现如今查看都是后来补办添加的残本。

这种种迹象表明张尤谋很有可能并非出生西城,而且隐藏真实身份。

“我行走江湖多年,也会些望闻问切,不如让我为张大人探脉?”谢敏说着,便要探手过来。

张尤谋向后躲避应:“陛下来了。”

谢敏只得收回手,狐疑打量这分明就是躲避的举动,不远处的顾峰将两人看个干净喃喃道:“张尤谋要是攀上谢敏,那仕途真就是一帆风顺。

“屁!”礼部尚书宋清低声唾弃了句。

顾峰从袖袍拿出帕巾擦了擦脸颊尴尬的说:“宋兄,您可别小瞧张尤谋的厉害,当初我家小妹那心高气傲的性子,硬是闹得跟顾家决裂也要嫁他不可。”

礼部尚书宋清本来就因为被父亲训斥轻视而心中气恼,加上政务阁女帝竟然只选父亲和兄长独独拉下自己,更是让自己在家族中丢了颜面。

这张尤谋没出现之前,自己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如今个个都看自己的笑话。

太傅一位,自是势在必得!

大殿内赵瑶同大臣们商议拨款重修水坝,本是没什么阻碍。

吏部尚书宋朗顺势将父亲年迈将无法担任太傅一职提了出来。

赵瑶双手合于身前,指腹轻转动戒指出声:“太傅一职,诸位可有合适人选?”

官员各自张望却都不出声,眼看早朝快要结束,礼部尚书宋清突然出声:“微臣愿为陛下分忧。”

“宋清你当真能担任太傅职位,又参政务阁事务?”赵瑶眼眸闪过算计,指腹停住转动戒指。

宋清俯身叩拜行礼:“微臣必定肝脑涂地,绝不辜负陛下期望。”

赵瑶微向后仰看向百官,见吏部尚书宋朗眉头紧皱欣然应:“好,那便设宋清为新任太傅,执掌太傅印章。”

“谢陛下。”

早朝结束时,众官员出大殿纷纷提前贺道,宋清自是得意邀众官酒宴聚会。

吏部尚书宋朗走近微怒道:“你如此贸然行事,只怕是父亲会被你气病不可!”

“兄长,你难道是嫉妒我当太傅一职吗?”

“你怕是大难临头都不知道!”

两兄弟不欢而散,张尤谋同刑部尚书苏好行走入偏殿的长廊。

“张大人为何眉头紧皱?”刑部尚书苏好手里捧着奏折询问。

张尤谋沉声应:“苏大人认为陛下为何要同意宋清任太傅一职呢?”

苏好换了只手捧奏折应:“此事陛下自有打算,咱们做臣子的只安分办事就好。”

“可宋清担不起太傅一职,陛下选他实在有些多此一举。”

“那依张大人所见,太傅一职当是谁最为合适?”

张尤谋思量应:“吏部尚书宋朗才可担其责。”

苏好本以为张尤谋是嫉妒陛下偏袒宋家,谁曾想此人只是觉得宋清不适合,并未有旁的争权夺利的心思。

“今日苏某好劝一句,不知张大人可愿听其详?”

“张某自然是洗耳恭听。”

这刑部尚书苏好出自苏老公侯之嫡孙,本是世家纨绔贵公子,可在朝堂极为低调,私下政务阁事务接触才知此人才识丝毫不逊色吏部尚书宋朗。

“春鸟不知百花开,秋叶当如雪山莲,夏风招来红凤凰,冬雪恍若少年郎。”

张尤谋一听更加糊涂了,只见苏好笑道:“实乃荒唐怪诗。”

因为这几句,张尤谋直至晚间端着碗吃饭都不曾安心。

顾兰看着人只扒拉白米饭,便只好出声问:“你吃饭还想着什么事呢?”

“我是在想苏大人说的那几句怪诗到底是什么意思。”张尤谋咽下白米饭,便将白日里的事说与顾兰听。

“这简单,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兰儿,你说来听听?”张尤谋好奇的询问。

顾兰夹着肉放置张尤谋碗里说:“先吃肉,我再说。”

张尤谋忙低头吃着肉,顾兰忍笑的看着应:“哪有春天的鸟不知道百花开,秋天可不会生雪莲,夏天的红凤凰就是枫树,而枫树秋日里才变红,至于冬天的雪落在人怎么也该形容白发翁,怎么会是少年郎?”

“你说的我都懂,可其中深意呢?”张尤谋扒拉着米饭问。

“哪有什么深意,苏大人都说是怪诗,分明就是告诉你宋清当太傅谁都知道是怪事,陛下她自然也知,可陛下明知道奇怪却还是故意为之,这才该深想。”

张尤谋一下醒悟过来说:“那陛下岂不是要对……”

顾兰嘘声点头应:“你明白就好。”

赵瑶夜间沐浴出来时,小奶猫正趴在话本上看的聚精会神,毛绒绒的窝在薄被上,小尾巴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