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第六十五章(万字一章)]07-17

张尤谋眉头微皱的看向顾峰说:“顾大人,朝堂之上只有君臣,还是不要谈及家事的好。”

“看来你是当了官,就忘了糟糠之妻。”

赵荣将军虽然是个武将,可见张尤谋被挤兑了,便冒头护道:“张夫人同张大人恩爱的很,你这是大舅子干嘛诅咒人呢?”

顾峰没想会被赵荣给怼了,自是不甘心道:“我们一家人说事,你一个外人多嘴做什么?”

“我跟张大人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总比某些暗地里挤兑人的一家人强!”

“你……”

张尤谋出声道:“顾大人,这是皇宫还请自重。”

因为顾忌顾兰的名声,张尤谋不想戳穿当年顾家穷凶极恶的嘴脸。

“你们给我等着!”顾峰拂袖回了原位。

赵荣将军低声道:“张大人啊,顾峰都城官员宴会暗地里诋毁你们名声,你和嫂子还是早些防着的好。”

张尤谋点头应了声,眉头紧皱望着那同宋清来往过密的顾峰。

慎刑司卿谢敏旁观这一场闹剧,颇有趣味的打量那长相俊俏的张尤谋。

早朝结束后,一干官员陆陆续续出大殿,只留政务阁官员批阅奏折,谢敏作为女帝亲自提拔的官员,则将近日新调查的官员贪污单独汇报。

女帝只留下政务阁张尤谋旁听作提议,可想而知女帝对此人应当还算信赖。

待午后官员离宫,谢敏有意拉拢张尤谋,便靠近了些说:“张大人,可曾有空赴宴喝一杯?”

张尤谋本来正想着顾峰怎么与宋清一干人等勾搭上,这突然的一声还有些吓人。

“张某还有事,不便赴宴,还请见谅。”

“听闻张大人从不曾赴官员宴会,一直乃众官员清正廉洁之榜样,今日一见确实如此。”

“谢大人客气了。”即使同为女子,可张尤谋却觉得谢敏的心思极为难猜,丝毫不亚于女帝。

谢敏浅笑的打量过于拘谨的张尤谋,转而拉开话题问:“传闻张大人惧内,难不成是真的?”

张尤谋微愣的看着谢敏应:“这话从而知?”

“寻常官员总免不了在外喝酒应酬,家中就算妻妾成群也照样逛青楼,张大人从不去这些地方,每每都是在府邸陪夫人的官员实属少见。”

这话旁的含义张尤谋暂且不知,可却唯独可以判断一点,慎刑司恐怕一直暗中布人监视满朝官员。

而这显然也是经过女帝授意,张尤谋背后不禁发寒,顿时十分警惕起来应:“张某身体抱恙,酒量不好,自然只能在家中养身。”

谢敏派在张府外的探子曾汇报过张府常年去药铺抓药,一抓就是十来剂,一直不曾间断过。

两人草草几句,张尤谋便没再多说,只怕这谢敏查出旁的事来。

待回张府,顾兰望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张尤谋还以为是她身子不舒服,忙伸手欲把脉,却反被握在掌心。

“你不舒服么?”顾兰担忧伸手搀扶着。

张尤谋摇头食指按在唇间示意不要出声,两人同入主屋里间,外间由顾兰亲自选的丫鬟守着。

“平日里你可别胡乱声张,我看有人在监视张府。”

“你放心,平日里你的衣物起居那都是我亲手伺候,贴身丫鬟那也是从小就买在身旁的人,应当不会出错。”顾兰细心安抚这过于警惕的人。

张尤谋低头枕着顾兰的肩似耳旁厮磨说:“总之尽量不借她人之手为好,省的出了差错。”

顾兰手臂揽住张尤谋,指腹擦拭脸颊冷汗出声:“我晓得,你放心吧。”

“我让人在石室给你准备浴药汤,你赶紧将衣衫换下,若是着凉又该发病了。”

“嗯。”张尤谋随着顾兰入石室,待衣裳尽褪泡在满是药草的热水浴桶里。

顾兰手里拧着帕巾细细擦拭脸颊,张尤谋想起早朝前顾峰的话,不禁有些自责起来,伸手握住那纤纤素手唤:“兰儿,你想重新办一场婚宴么?”

“我俩成婚都十年了,怎么突然想起办婚宴了?”

张尤谋便将早朝时的委婉的说与顾兰。

“顾峰他想喝喜酒大可去酒馆喝个够,你怎么能上他的当呢?”顾兰微恼的拧着帕巾应话。

“我不是上他的当,只是觉得当时太过委屈你了。”张尤谋怕顾兰多想忙解释。

顾兰叹了声说:“我就知道你会往心里去。”

张尤谋握着顾兰的手出声:“你若是不想,我就打消念头便是了。”

“婚宴再风光,可过日子还是两个人,我当初若是想风光怎会跟你呢?”

“那时我没用……”

顾兰指腹轻按着张尤谋掌心穴位应:“你要没用,怎么能娶顾家小姐?”

张尤谋红着脸低低的说:“那我依兰儿的便是。”

“如此甚好,现如今朝堂抓得严,若是太过热闹恐怕会惹来不少麻烦。”顾兰捉弄似的捏住被热水蒸的粉红的面容,眼眸满是柔情的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相处多年,张尤谋还真没听顾兰说过为何喜欢自己,便仰头困惑的看向顾兰。

只见顾兰轻啄唇,指腹捏住耳垂低声道:“因为你痴,不过我也痴,所以咱两痴情人一对,任谁也拆散不了。”

张尤谋面红耳赤的没敢动,只觉得自己心跳的飞快,因着顾兰的一颦一笑而欢喜若狂。

莺飞草长三月中旬,都城内桃红柳绿正是春意盎然时。

一辆马车缓缓从宫内驶出,待步入城外岸旁时,方才一角落停下。

赵瑶别扭的看着这一身男装眉头微皱出声:“我为何不能以女子之貌示人?”

温如抬手抚平眉头,打量这一身水蓝色衣袍,简单束起长发的赵瑶较之平日里更显英姿飒爽,更被提摘下金制眼纱具之后,面容本就出众,一看就能迷死一大片人。

如果是女子装扮,那定然是引来一干男子张望,温如可不想招来一群情敌。

“你这样比什么张大人李大人都要好看。”

“真的?”赵瑶握着白玉折扇,眉头轻挑有些怀疑的看向温如。

温如弯着眼眉笑了笑说:“真的,我哪能骗你啊。”

好不容易拉着赵瑶从巷子里出来,不远处一干侍卫守在身后,温如本以为河也就那么点大,可没想到这河面尤为的宽敞,竟然一眼望不到尽头。

清风迎面而来尤为凉爽,温如偏头看着极为拘谨的赵瑶出声:“我们是去岸上观赏桃花,还是乘船游湖?”

“我不乘船。”赵瑶怕水,尤其是这过于辽阔的水面更是让人恐惧。

温如也没想过要吓她,自然是往这依河而建的长廊走去。

山林间桃花盛开,不少少女们结伴出行,因此也有识破商机的小贩在此处贩卖些小玩意。

那投壶之类的游戏多是少年们在玩,多有在心怡之人面前逞强的意思。

只不过赵瑶的出现引起不少女子的张望,虽然她们不凑近,可是那穿透人心的目光却更让人瘆得慌。

温如因着看见有剪纸老翁,便拉着赵瑶坐在一块让老翁剪一对大红纸人。

没想到少女们两眼发光的望着这方,顿时两人变成目光的焦点。

“她们在看什么?”赵瑶不解的问。

“大概是在看剪纸老翁吧。”温如一本正经的解释。

好不容易老翁将两个灵巧的红纸人完工,温如难得有机会花自己攒的工钱,十分豪爽给一吊铜板,马上就拉着赵瑶往别处跑路。

赵瑶一手被温如握着带路,一手握着这两手拉着手的纸人,眼眸满是笑意的说:“这比去年两个丑泥人好看多了。”

温如带着赵瑶绕了一大圈才甩开那群少女应:“你这人可真是喜新厌旧。”

“难道你觉得那两小泥人比这好看?”赵瑶将大红纸人凑到温如面前询问。

本来还想睁眼说瞎话,可温如看见这惟妙惟肖的纸人,也只好承认确实挺好看的。

至少这两纸人身材没走样,脸蛋也还正常,跟那两个丑泥人比起来确实是不在一个档次。

“怎么不说话了?”赵瑶指间轻轻转动纸人后的木签。

温如移开话题说:“等会她们都去吃午饭,我们就可以安静的看桃花了。”

一阵清风吹来,纸人摇晃的厉害,赵瑶怕被吹坏,便用油纸小心包住两个纸人。

“你、很喜欢吗?”温如见着她这般小心爱护,便出声问。

赵瑶别扭的应:“这纸人太脆弱,我若是不好生护着,怕是回宫便坏了。”

温如算是明白赵瑶就是不会直白说话的性子。

唉,自己找的对象,还能说什么呢。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赵瑶被看的有些心虚,伸手挽起耳旁散落的细发。

明明是一身男子装扮,长相虽然有些阴柔,可没有什么太大的破绽,唯独这小动作却不经意间露出女儿家的柔情,真是一击致命。

“没、没什么。”温如微紧握住赵瑶的手,心口莫名其妙的跳的飞快,只能深呼吸调整心跳。

好歹也看这么多年,多少也得有点免疫力才是。

待午时人小了不少,温如牵着赵瑶入桃林,湖畔而来的风将不少桃花吹了起来。

温如看花了眼,难怪有那么多诗人喜欢登山赏花,这等场景还是得亲临其境才知有多美。

“这要是有个手机得多好啊。”至少还能在朋友圈发个九宫格啊。

“什么?”赵瑶偏头看向身旁,只见一身青纱的温如痴痴的望着纷飞的桃花。

平日里多是见她穿亮色偏多,这偏冷的青纱在一片桃红中却更显柔美,早间特意抹上唇的胭脂,格外靓丽动人。

随风轻扬起的墨发遮挡她的面容,赵瑶伸手轻撩开脸颊细发,指腹轻扫落那贴着细发的花瓣。

温如偏头不解的望着赵瑶出声:“你在干嘛?”

赵瑶回过神来指腹轻触那白软耳垂问:“我在看你。”

轻飘飘的话语好似顺着风直往温如耳朵里窜,连带着心口处跟着痒的厉害。

四周的风忽地停了下来,漫天花瓣悄然飘落,温如好不容易平稳的心跳,又莫名的加快不少。

她,这是要亲过来的意思吗?

正当温如猜想时,赵瑶倒是没客气,主动揽住身前人,俯身低头轻啄了下那柔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