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瑶一看便知少女没有说实话,便心里存了疑。
待马车停在都城最大的书斋,温如望着极为热闹的书斋,心想这大过年书斋不应该这么热销啊。
古代人有这么喜欢读书的吗?
“今日本书斋年前最后一日营业买一送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额……
两人穿过书斋前台,温如看着哪处人最少,便往那边走。
一般来说书斋小角落里摆着各类小书籍,温如碍于身旁紧紧跟着的赵瑶,只得借口说:“你不去看看别的书吗?”
“不看。”书斋里人员复杂,赵瑶都没敢松开握住少女的手,唯恐她借故偷跑出去。
温如尴尬看了看前方的小书籍,只能先随意挑了几本痴男怨女的爱情话本,而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拿起最里间的书,佯装看书的翻了翻。
赵瑶手里捧着少女递来的手,加上少女要翻书,自然就没法牵手,只能目不转睛的望着少女,唯恐她忽然消失不见。
本来还觉得赵瑶视线烧人的很,可书里的内容实在太火爆,温如一下就合上书。
真的是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结晶。
难怪赵瑶这么熟练,这书里也描写的太详细了。
温如只好拿了一本,别的都不敢在拿,深怕被赵瑶看破心思,自己捧着书出声:“这些也差不多了。”
将书籍交于前台结账时,老掌柜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这贵气逼人的女子,心道人真是不可貌相啊,虽然佩戴金制眼纱具看不出面貌如何。
这衣裳布料可不是寻常人家能穿的起,更何况那腰间的龙形玉佩,这分明就是皇家人物啊。
天子脚下做买卖的老掌柜,很是机灵送了一本更惊爆的限制性小画本,笑脸相迎的说:“本店今日买一送一,客官下次记得再来啊。”
赵瑶并不理解老掌柜的含义,只让侍卫扔了锭金子。
一旁躲在赵瑶身后没脸见人的温姑娘,十分了解老掌柜那八卦的眼神。
两人重回马车,少女捧着书本紧张的很,赵瑶不解的出声:“没选到喜欢的书?”
“还行吧,我回去慢慢看。”温如眼神躲闪没敢同赵瑶视线交接。
眼下离晚宴时辰尚早,因此赵瑶带着少女又去转了好几处书斋。
午后宋府门前来往排起长队,光是送礼的都能从前街排到后巷。
温如看着这队伍叹道:“这宋家也太受欢迎吧。”
“宋家与南国朝堂息息相关,家中子弟担任要职,加上明年又是科考因此更是有数不尽的人巴结,实乃常事。”
“那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贿赂吗?”
赵瑶掌心捂住暖手炉,看着少女白皙的面容被寒风冻的泛红,便将撩开的帘子放下应:“所以才趁着大寿名正顺的敛财啊。”
这话说的过于有道理,竟然让温如不知道什么回答。
“难怪平日里你要颁布政法,朝堂大半的官员都不做声,原来还是看宋太师脸色行事。”
温如觉得朝堂如此公职私行,迟早得出大问题,可见赵瑶平静的很,又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你有话就直说。”赵瑶抬手捂着少女被冻红的脸颊,指腹还不忘捏一捏。
少女配合的没有躲避说:“他们这般,南国迟早会被他们吃垮的。”
南国如果陷入危机,百姓们只会怪女帝无能,尤其会强调女子性别,反倒这些世家大族一边吃着红利,一边还躲避罪名。
赵瑶低头轻啄少女柔唇应:“我自是知道,打蛇打七寸,对付这等世家大族,若是出手便要有理有据,否则一旦被反制,那后果不堪设想。”
退位尚且事小,就怕宋家存了谋朝篡位之心,所以行事必须十分小心。
此时宋家老夫人吃着茶,望着满堂子孙,心间自是高兴。
可宋太师却不怎么乐意,本不想过于张扬,可次子宋清却早已把请帖发出去,便只能如此了。
“陛下驾到!”
“吾皇万岁万万岁。”众宾客皆跪拜行礼。
“诸位爱卿平身。”
这一眼望不见尽头的宴席让温如真心是看傻眼了。
苏清特意被叮嘱要看紧温如,自然是不敢大意,入席时片刻不敢离身。
因着帝王规制,宋家子弟只能坐下席,而其余宾客则分制隔间,男女分桌而入席。
温如离的不远,还能看见赵瑶同宋太师交谈着什么。
不过当酒席上场时,温如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
一桌的菜肴多的让人眼花缭乱,温如想起每样尝一小口都能吃撑。
宋家子弟姐妹众多大多与别家分开吃,便与宫中来的人同吃酒席。
两位女官之一的苏清家世应该也不差因此忙着应付酒,而温如因为宫中少有人得知家世身份,因此少了人来搭理,只安排在另一桌同官家夫人小姐吃酒席。
“朝野之中谁不知我家小叔子长的俊朗不凡,今日见到兵部尚书张大人,姐妹们却都看花了眼。”说这话是宋家二媳妇,看着年岁应当快四十了,为人看不出来,可话语却若有所悟的指向在场某个人。
温如心想要是她们知道张尤谋是个女的,估计会承受不住打击。
宋家二少夫人拎着酒盏走了过来,落在温如这桌对面的一个女子身旁。
那女子面色有些苍白,长的倒是不错,柳叶细长眉,眼眸柔情似水,只不过衣裳较之旁人有些寻常。
“张夫人真是好福气啊。”宋家二少夫人抬手搭在女子肩,极为压迫的说,“只是可惜张大人成婚多年,现如今还没子嗣,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数年无子,无外乎两种情况,一是不能生育,二就是被夫君冷落。
此两条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惹人笑话。
不少夫人们看热闹的附和几声,正等着这位朝堂新贵的夫人出丑。
女子侧身向一旁躲,宋家二少夫人失了力,险些摔倒后被侍人们搀扶住。
温如没想到这个女子居然就是张尤谋的夫人,现在整个人还在她俩也是一对的惊讶之中没缓过神来。
“这等闺房事夫君不准我与旁人说,诸位世家夫人们若真想知道,不如来张府偷听床脚。”
这等直白损脸的话,让几位夫人脸红一阵白一阵。
宋家二少夫人尴尬的笑了笑说:“张夫人真爱说笑。”
往日里各官家夫人都被宋家这些二少夫人嘲讽挖苦,现如今见人碰了一鼻子灰,各自掩面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