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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小匣子里打开,最明显便是白玉瓷瓶,旁的便是些闪亮的珠石以及一些早些时候赵瑶特意为她调制蓝铃草的香料包,看来她还真是很喜欢蓝铃草的香味。
赵瑶看了眼探着脑袋张望的小奶猫说:“你什么时候拿了那药丸?”
白玉瓷瓶装着十来颗药丸,赵瑶轻晃了晃,隐约还能清脆声响。
“喵。”小奶猫心虚的看着,眼眸犹如世间最为透彻明亮的珠石。
赵瑶唇角上扬的不再取笑,省的惹恼她反倒不好了。
从白玉瓷瓶内倒出药丸,赵瑶缓缓起身将窗户合上,伸手揽住小奶猫便往里间走低声道:“衣物柜子里你的衣裳还一直备着,你且去换上衣裳。”
待退出里间,赵瑶颇有忐忑的站立在殿内,不多时方才听见珠帘碰撞声响。
少女散落着一袭长发,眼眸明亮的看向这方,樱唇微抿紧懊恼道:“这衣裳太麻烦了。”
那衣带松垮的很,赵瑶缓缓上前伸手重新整理,眼眸探向那白嫩的脸颊微微移开说:“你好像长高了些。”
“真的吗?”温如不太相信赵瑶的话。
原本女生一米六也不算矮,奈何赵瑶她们家族真的是基因优秀,就连赵瑶都感觉比自己高半个头不止。
赵瑶看着少女眼眸满是不信任,亦不觉得生气,只是顺手牵住少女垂落衣袖中的手,领着她往窗旁走说:“兴许是看错了吧。”
“就知道你在逗我玩!”温如愤愤的念道。
待温如坐在梳妆台前,赵瑶拿起一旁木梳,轻握住这绸缎般长发安抚道:“别动。”
少女乖巧的很,直至赵瑶放下木梳,方才歪扭着脖子说:“今日难得天晴,我们去外边晒会太阳吧。”
赵瑶指间正挑着胭脂,垂眸落在少女粉嫩的唇上,又觉得世间颜色皆不如此,多添上一分反倒不当,便只得合上胭脂盒。
“好。”赵瑶伸手轻握住少女的手,转而走向殿外。
亭内天气明朗,秋日里日头转凉,便也不会惧怕炎热。
可少女偏爱水榭这处,懒散的躺在竹榻,眼眸含着光亮似是犹豫的出声:“其实我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赵瑶伸手理了理少女散乱的衣裳,侧躺在一侧应:“你要与朕说什么?”
少女生的明艳动人,平日里性情亦是如此,突然这般忸怩起来,反倒让赵瑶跟着有些紧张起来。
便微微靠近了些,指间轻扣住少女纤细的手腕,薄唇轻启道:“怎么不出声了?”
温如眼眸极快的眨了眨说:“你还记得上回我说让你喜欢我的事吗?”
“嗯,朕自是记得清清楚楚。”赵瑶怕少女忽然间又变了心思,特意口齿清晰的说着后四个字。
只见少女抿紧樱唇,眼眸似是慌张眨的极快道,“喜欢一般不会太快就与人亲昵,所以我虽然说要让你喜欢我,那也得要循序渐进的过程,对吧?”
毕竟赵瑶这人吧,大体还是个很好相处的性子,就算恋爱观不太对劲,不过慢慢的调整相处,让她应该能太上皇对她的精神控制。
赵瑶眼眸凝视少女的神情,并无欺诈讹人之意,可话却听起来像是在逃避亲昵之举。
难不成在她眼中,自己与她的亲昵之举,反倒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轻浮的人?
心中越深想便越有些恼怒的赵瑶,顿时松开握住少女的手,长舒一口气极为冷静的说:“你想怎么循序渐进法?”
“我觉得吧,应该先相处一段时间看看两人性格是不是真的合……”
话音越说越小,温如看着赵瑶忽地起身,还有些不太明白,便跟着坐起来。
只见赵瑶冷着张脸,没有金制眼纱具的遮挡,所以那淡漠的情绪十分明显。
她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温如没敢继续往下说,转了个话题说:“我哪里说错了吗?”
赵瑶神情严肃询问:“你喜欢朕吗?”
喜……欢?
这个问题让温如一下脑袋关机,眼神茫然的望着赵瑶应:“你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问题来了?”
“如果不喜欢,你这般委屈求全,岂不是另有所图?”赵瑶眼眸极冷的望着少女,自然也是意识到少女她不喜欢自己。
哪怕明明自己对她那般亲昵举动,她不曾多想,玩闹时说的喜欢
轻而易举便能改口。
这般的喜欢,赵瑶宁可不要,反正掌权之后,她也不可能离开南国皇宫。
温如没想到先前还给自己梳头发的人,一下就变了脸色。
“我图你什么了?”赵瑶的猜忌心太重,虽然早前在云城时温如便知道,可这般冷漠直白的猜忌,还是心间难受的很。
赵瑶望着顶嘴的少女,心间更是不舒服说:“你自己心间清楚。”
没成想少女却生气的站了起来,杏眸直直看向赵瑶,面容分明就是生气的紧,却不像往日里那般气恼的说话。
突然的沉默,让水榭内尤为安静,秋风渐凉,垂落至地的青帘微微晃起又落下。
“你以为你是皇帝,我就非得喜欢你吗?”少女赌气似的将这话说出了口。
赵瑶微愣的望着,心间的弦好似在一刹那断了,眼眸燃起怒火道:“好!”
这一声吓人的紧,温如后退几步,心想这要是动起手来,哪真是妥妥的被虐打。
“既然你也不信我,那不如……”
话还未说完,赵瑶出声打断:“你休想!”
明明是想好好谈心,结果弄成一场冷战,温如捧着那小匣子重新搬回偏殿内居住。
直至初冬时一场小雪来临,温如因为省着药丸,所以平日里还是一只小奶猫。
清早见着殿外的雪,温如探着脑袋从窗户跃下。
原本干净整洁的雪地里便落下一串串的梅花爪印,赵瑶早朝回宫时,看着那满身沾着雪花的小奶猫在雪地疯玩,心间更是不畅。
她独自住在偏殿,当真一回也不来主殿,赵瑶生气想用食物威胁,可又怕她倔强的当真饿死也不吃,再者更怕她偷跑出玉清宫,到时寻起来更为麻烦。
因此让宫人好生备着膳食,唯恐怠慢了她。
可数月未见,她却开心的很,好似当真没看见自己一般,从长廊跑过回了偏殿。
“陛下?”女官捧着厚重的奏折,见近日女帝情绪颇为不好,亦不敢多问。
赵瑶缓过神来沉声道:“你们先去主殿,朕有事随后便来。”
“是。”
从长廊穿过,赵瑶望着那只小奶猫进了偏殿,犹豫的抬手推开殿门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