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道:“沃斯,送客。”
旁边紧张的沃斯听到,立即上前,对这两位女士生出不好的印象。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既然是迟宁的家人,那应该礼貌客气对待,但现在看,完全是好心喂驴。
“两位,请你们现在离开这里。”
沃斯冷着脸,瘦削又精明的脸上露出不悦,与平时好好先生的样子大相径庭,有些唬人。
楚绍琛下的逐客令,叶茹和迟云再生气都不敢真的和楚绍琛闹起来,恶狠狠看向迟宁,转身离开。
迟宁刚才差点被推倒,还好被楚绍琛拦住,现在被他拉着到餐桌旁坐下。
听到门口的动静,迟宁像是才回神,抬眼看向楚绍琛,“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凶了?”
可是叶茹和迟云实在太过分了,竟然为了迟明放不管不顾闹上门来。
所以气上头,说了很多话。
楚绍琛看到他手背蹭伤的位置,让人拿了医药箱过来,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握着他的手给他处理。
“你……生气了吗?”
迟宁不知道楚绍琛有没有生气,但他知道,就算是生气也不会真的凶自己。
“我好像有点冲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不过你别太担心,你之前不是说我因为腺体发育不完全,所以是幼年体的Omega,那可能也是受到这个影响,我脾气有点糟糕……”
好像越解释越解释不清了。
迟宁懊恼地撇嘴,觉得楚绍琛不说话的样子,别扭死了。
“你说句话啊,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是生气还是在想什么。”迟宁闷闷道:“你什么时候成闷葫芦了。”
楚绍琛抬眼看他,眼里闪过笑意,“刚才骂完,心里舒服了吗?”
“太爽了,简直就是——”
迟宁下意识回答,结果一抬头对上楚绍琛含笑的眼神,舌头打结,把话咽了回去,“积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原来把对他们的不满说出来是这样的感觉,不过我还是冲动了,应该更客气一点,毕竟那是迟家人,话说得委婉些。”
“怎么个委婉?”
“比如不该直接说迟明放会怀孕,Alpha受孕的几率微乎其微,哪怕真有可能,但……”
迟宁颇为遗憾地叹了声,“看上去她们大受打击,难以接受现实。”
“你心里舒服就好。”楚绍琛倒不觉得生气,何况这件事也和迟宁毫无关系。
叶茹和迟云自己找上门来大闹,话里话外都是迟宁应该为了迟明放的事负责。
她们搞错了一点,就算迟宁是迟家的人,那也无需为了迟明放的个人行为承担任何责任。
更何况迟宁不是迟家的人。
今天的信息素检测报告里,不仅有迟宁的信息素检测结果,白忱还做了一份基因坚定。
迟宁不是迟锋和叶茹所生,和迟家毫无关系。
这倒是容易理解,毕竟迟家生不出迟宁这样的人。
闻言迟宁忍不住笑起来,知道楚绍琛是在哄自己高兴,手背那点擦伤碰到消毒酒精,变得凉凉的。
“对了,今天我去找小西的时候,听糖糖说,和骆沅哥约会的人姓周,不过是个Beta,我——”
楚绍琛抬眼看他,“你是想问秘书处的周然?”
迟宁点头,又觉得自己太八卦了点,“我不认识太多人,但那个周秘书看上去人模人样,以客观的眼光看,是青年才俊。”
“再青年才俊,你也已婚了。”楚绍琛给他处理好伤口,擦干净手,听完这句话捏了下他的脸,“和你无关。”
迟宁脸颊被捏了几下,趁他松手连忙揉了揉。
“不是,我是担心骆沅哥遇人不淑,朋友互相关心是应该的,就像是你也会关心白医生的——”
“不会。”
楚绍琛打断他的话。
迟宁瞪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他刚才是不是应该录下来,然后把这段话发给白忱。
楚绍琛看他眼珠转来转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遇人不淑是他眼光有问题,在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损失前,我会直接把那个人解决掉。”
迟宁:“……”
这个解决,是他想的那种解决吗?
“周然是Beta。”
“Beta怎么了?我刚才是说——”
等等,Beta?!
那不就是——
很有可能和骆沅在一起那个Beta就是周然?!
周然是好人吧,虽然上次来家里例行询问,但应该是好人吧。
“他是联邦会员会会长的人。”楚绍琛点到为止的提醒,“家世还算不错,人有点一板一眼。”
听楚绍琛这么说,迟宁放下心,虽然感到很诧异。
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
他们都吃了晚饭,因此厨房准备的东西比较简单,分量也少,迟宁喝了一杯鲜榨的橙汁,咬到果肉时,酸得眼睛都眯起来。
“今天我打电话问白医生检测报告,他说还没出来,是舰队那边太忙了吗?”
迟宁连忙塞了口米饭,好奇问:“难道是要打仗了?”
楚绍琛眼神微怔,不过很快恢复,“是在做战前准备,为了防止有星际流寇突然偷袭。”
“那你是不是也会很忙?”
“过段时间会。”
看着迟宁,楚绍琛心里在想要不要把事情告诉迟宁,这样一来,迟家那边对迟宁最后一点的亲情绑架理由都不成立。
只是他想确保迟宁不会在这件事上受到一点影响。
“那你要小心啊,我保证不会给你添乱,你也要答应我平安为重。”迟宁盯着他,“我会担心你,但肯定不会干涉你。”
说完见楚绍琛盯着自己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
“你说迟明放这次会被判多久?该不会最后一起终身□□了吧?”
看穿他心思,楚绍琛问:“这样不好吗?”
“挺好啊,他那样的人就应该终身□□,不过罪名坐实了这样判才能服众。”
“他在骆沅的事情里的确是属于边缘人物,但这不代表其余联系案件里,他是无辜的。”
迟宁想想也是,迟明放一点都不无辜。
或许是眼前迟宁在他眼前仍旧太脆弱,所以直到他们回房间,楚绍琛也没有把检测报告的事情告诉他。
睡前迟宁习惯地玩会小游戏,不时抬眼看向那边的楚绍琛,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对楚绍琛的依赖逐渐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