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消云散

伸出的手就这么僵在面前,他不伸手接,她亦不开口让他接。

他微蹙着眉,那双明亮而漆黑的眸里有着浓浓的隐忍,她攥着戒指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掌心被硌得生痛。

谁说她不恨的?她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任冷月,你把自己藏得这么深,保护得这么好,让我如何自处?如果我的接近会使你受到伤害,那么我宁可退却,退到一个不会伤害到你的角落,即使那样我将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时间就像被灌了迟钝剂的老人,步履蹒跚的一点点移动,仿佛耗费了积了千万年的力气,他终于还是抬起了手。

郝蝶儿笑了,泪水从眼眶里狂奔而出,最后再一次紧握了一把手中的戒指,那枚载着她的希望,也将带走她的希望的戒指,她说:“任冷月,我说过我很自私的,所以,无论如何这次,我都要报复你了,你会很痛苦很痛苦的……”

他从来话就不太多,这回他亦是选择了缄默,只是眉间便更是紧蹙了,他不害怕她的报复,可他害怕她的泪水,很想把她拥入怀里,他不乐意见她伤心,他不要她为了他而流泪!

“蝶……”

“任冷月,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止不住泪水了,用衣袖抹来抹去,就是抹不干!

手,松开了,戒指从上往下落的时间很短很短,不知何时早已空荡荡的王府内,红色的绸带迎风舞动,对立的三人神色各异,却都在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偌大的王府内便像空无一人般死寂。

“不要!!!!!”

“不!!!!!”

两道夹杂着悲愤的怒吼声忽然从府外传来,戒指落入他掌心的那一刹那,心好像突然停了跳动,脑子突然空白成茫茫的一片。他愣愣的看着从府外飞奔而来的人,除了面纱的他们,表情素如一潭死水的他们,今天既然是一脸的急燥,惶恐,愤怒!

他错了,他做错了某个决定!醒悟到这一点的他瞬时便转而望向她,他要问她,他要从她的嘴里知道答案!

郝蝶儿没有想到他们既然会进来,更没想到会在这最后一刻看见他们如此复杂多变的表情,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觉得过于愧疚,自己,终还是丢弃了他们。

她在笑,她的笑很悲凉很孤寂,他不许她这么笑!

任冷月伸手,他要为她抹掉那个笑容,连同泪水也要抹掉。

可是,就这么轻轻的一触,他却触及了最不该碰的,就像被他击碎的一样,刚刚还对他哭对他笑、满脸悲凄的郝蝶儿,在他满怀爱意的伸手相触的时候,散了,如同烟雾一样散尽!

炎和吕翼停止了脚步,当郝蝶儿回头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便已经知晓,一切都已经晚了,再也来不及挽回。

假的,刚刚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在做梦,是吧?他一定是在做梦!她消失了呢!像烟一样的散了呢!

任冷月抬起的手就这么举着,就像被人下了定身术似的,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新娘子早已是被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幕吓呆,什么怨恨什么嫉妒,通通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她惊惶不已,提起大红的裙摆,跌跌撞撞着逃离。

一切都已结束了吗?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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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语:嗷!其实真是越写越纠结哈!那么纠结的两个人,到底适不适合处在一起呢?哦不,作者现在苦恼到发狂。

嗯,前天和人呕气了,所以没有码文,敬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