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出事

这家伙和他的女友,既是男女朋友关系,同时他也算是类似经纪人和保护者的身份,会代表女友与风俗店谈条件,有时候也会偷偷接些私活。

看他说起这些事来若无其事,陈明心中觉得挺有意思。

年轻人嘻笑道:“凡事只要看开就得啦,还不就是那么一会子事,有什么好在乎,花几分钟让别人高兴,花一天时间让老板们高兴,还不是一回事,怎么舒服怎么来啦,这也在乎那也在乎,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家伙的精神状态让陈明颇感兴趣。

他和林健太先前所说的那些所谓皇党,是完全不同的精神状态,简直是两个极端,可陈明却感觉到其中有些相同的底色,一种摇摇欲坠,带点癫狂味道的底色。

这两种倾向的言论,陈明以前在联邦的舆论场都听到过类似的表达,只是远没有这么极端。

若不是出来看看,他哪里能亲自体会到人类所能表现出来的如此宽广的精神谱系呢。

陈明在店里坐到快要打烊的时候,才告辞离开,老板笑着请他离开秋津国之前,再到店里来坐坐,到时候他请客为他送行。

陈明答应下来,便离开了酒屋。

这时已经是深夜了,陈明在东都的街头闲逛着。

东都是一个非常大的城市,大到一眼望不到边。

一个普通人在这样大城市里,会有什么样漂泊无力的感受,陈明现在还有记忆。

路过一个不知名字位置的公寓,陈明突然停住脚步。

他看向公寓的一个房间。

那里有一个紊乱的心跳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停止,像是一点烛光突然被风吹灭。

陈明想了想,来到公寓楼下,然后轻易跳到那个房间的阳台。

他从阳台进入房间,扑面而来一股霉臭,小小的房间里到处堆放着塑料瓶,泡面盒,以及各种垃圾。

垃圾堆的中央躺着个乱糟糟的女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陈明在房间里巡视一边,在女人手边看到一张纸条,上面是手写的字迹:

不快乐,也不悲伤,不绝望,也没有希望,只是一根芦苇。

陈明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打开门走了出去,让门敞开着。

这样人们能早点发现她,而不必等到她发臭发烂以后。

这就是所谓的孤独死吗?

每个地方好像都有它的麻烦,而每个地方的麻烦,好像都有些相通的地方。

陈明在东都转了一天,决定离开东都,到别处看看。

临走前,他又找到林健太的酒屋,想去道个别,却发现酒屋没有营业。

看来很不巧合。

陈明正要离开,突然见到那天见过的风俗经纪人,他又在街上找酒喝。

看到陈明,他走过来,伤感说道:“你是要离开秋津国了吗,那天老板好像邀请你离开前再过来,可惜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陈明问道:“出什么事了?”

年轻人说道:“老板家里被人纵火,他们一家三口都没有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