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河县侯?我不认识啊!”
“就是孙县令,昨天晚上刚封的!”
林铭愣了一下,孙如海竟然封侯了?!
自从孙老夫人寿宴之后,他与孙如海就再没见过面。
倒是昨天自己大婚,孙如海派人送来了贺礼。
林铭可不认为他跟这位新晋的侯爷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不过是他提供了弓弩的制作方法,对方象征性给的一点回礼罢了。
昨天刚封侯,今天一大早就派人来找自己,还特意带了个“急”字……
难道是弓弩制作出了什么问题?
也不应该啊,弓弩的制作之法交出去已经有些时日,若真出了什么岔子,孙如海早该派人来问了,不至于拖到现在。
可若不是弓弩,又会是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紧迫到他这个一县之主都解决不了,还要找他这个小小的庄主
林铭百思不得其解:“走,去看看。”
刚走出去没多远,林铭便远远看见官道上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甲胄的中年男子,腰间悬着佩刀。时不时便抬头朝庄院方向张望,神色间透着几分焦急。
林铭眯起了眼睛。
这人不正是上次带人来庄院搜查苏清雪的王都头吗?
只是和上一次蛮横的模样相比,今日的王都头明显收敛了许多。
“王都头。”
距离还有十几步,林铭就开始拱手行礼。
“既然到了河滩村,怎么也不进庄院坐坐?”
“倒是让在下怠慢都头了。”
见终于等到了林铭,王都头连忙拱手回礼。
“林东家客气了。”
“林东家尚在大喜之期,我等身着甲胄,实在不方便登门叨扰。”
“实在是侯爷的差事紧急,所以今日一早便来叨扰林东家,实在是有些失礼。”
林铭眉梢微微一挑。
上一次,这王都头可是带着十几名差役,气势汹汹地堵在庄院门口。
若不是周伯年搬出大夏律法,只怕当时就已经带人强行闯进去了。
可这才过去几日,对方的态度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连说话都客客气气的,简直判若两人。
看来孙如海这次遇到的事情,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棘手。
林铭没有继续追问,转头朝大虎说道:
“大虎,昨日王都头公务缠身,没能喝上喜酒。去取一坛上好的秋风醉,今日给都头补上。”
“这……”
王都头一听,连忙摆手:“林东家,可千万别折煞小人了。”
“侯爷的差事紧急,还要烦请林东家随我走一趟。”
“现在?”
“事不宜迟,还请林东家立即动身。”
林铭略一沉吟:“那我让人套牛车,咱们赶紧出发。”
“牛车太慢了!”王都头直接摇头,“来不及。”
说着,他招了招手,一名县兵牵着高大的战马走了过来。
王都头伸手一引:“林东家,请上马。”
林铭看着眼前高大的战马,又看了看王都头。
“王都头……除了骑马,还有别的办法吗?”
“为何?”
林铭指着眼前的战马,神色有些尴尬。
“那啥,我不会骑马。”
王都头一拍脑门:“倒是我疏忽了。”
他一路赶来,只想着尽快把林铭带回县城。谁料急中生乱,竟忘了林铭只是个庄户出身的年轻人,根本不会骑马。
可如今再去找马车,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王都头看了看自己的马,又看了看林铭,一匹马上坐两个大男人……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有些别扭。
“东家。”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林铭回头,只见苏清雪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束起,脸上依旧蒙着那层薄纱。
她快步走来,话音未落,已经接过缰绳,身子一跃,轻盈地翻上了马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让林铭都看傻了。
坐稳之后,苏清雪一勒缰绳,战马轻轻打了个响鼻。她俯下身,朝林铭伸出手。
“我护你同行。”
“你……”
林铭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王都头,压低了声音。